鼓浪嶼的小巷像迷宮,岔路一個接著一個,網紅打卡點人人,越往裡走越容易迷路。蘇晴按著攻略走了沒多久,就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老大開始鬧脾氣,走不路要抱抱,老二被巷子裡慵懶散步的花貓吸引,追著小貓鑽進小巷深,蘇晴又要追孩子又要顧著懷裡的小兒,瞬間手足無措,額角悄悄冒出一層薄汗。
正一籌莫展時,李政緩步走了過來,語氣自然又:“這島我常來,巷子我,別看導航了,我帶你們逛吧,避開人多的地方,走安靜的老路。”
蘇晴本想客氣推辭,可看著兩個孩子疲憊又好奇的模樣,還是輕聲道了謝。
李政很會照顧孩子,走路特意放慢腳步,順著石板路慢慢走,路過一棟棟百年老別墅,還輕聲給們講老洋房的故事,講島上榕樹的來歷,講海邊礁石的傳說。
他聲音溫和,語速輕,兩個孩子很快就放下了拘謹,乖乖跟在他邊,時不時仰著小臉問問題,偶爾還主牽住他的角。
走到日巖腳下,往上的石階又陡又高。老大走了一半就累得耷拉著腦袋,再也不肯挪步。蘇晴自己帶著兩個孩子,爬山本就吃力,本騰不出多餘的力氣抱。
正為難之際,李政二話不說,彎腰就把老大抱了起來,作溫又穩妥:“上來,叔叔抱你登頂看大海。”
老大一點也不怯生,乖乖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
蘇晴過意不去:“老鄉,太麻煩你了,我慢慢牽著走就好。”
“沒事,小孩子輕便。”李政淡淡一笑,又手接過蘇晴肩上沉重的揹包,“你專心看好老二就行,別的不用管。”
一路緩步登頂,站在日巖最高,整座鼓浪嶼盡收眼底。紅瓦別墅錯落有致,海浪環著小島,遠廈門本島的樓宇可見,海風浩,吹散了連日積在心頭的煩悶。
海風吹蘇晴的鬢髮,幾縷髮在臉頰。李政站在側,很自然地抬手,替把散落的髮輕輕捋到耳後,作分寸恰到好,不逾矩,卻著溫。
他著遠的碧海藍天,低聲慨:“一個人帶著兩個小姑娘,熬了這麼久,真的很不容易。”
一句話,輕輕落在心上,中了蘇晴所有的委屈和忍。鼻尖微微一酸,卻還是忍住了,只輕輕頷首,說了句還好。
從日巖下來,走到龍頭路小吃街,滿街都是閩南特小吃,海蠣煎、沙茶麵、椰子凍、芒果綿綿冰,香氣撲鼻。
兩個孩子盯著甜品攤挪不開腳步,蘇晴看著長長的隊伍,有些犯難。
李政見狀,讓帶著兩個孩子在街邊涼坐著休息,自己主去排隊。沒過多久,就拎著滿滿幾份小吃走了過來,海蠣煎、炸五香,還有兩大碗孩子們吃的芒果冰,細心地上小勺子。
蘇晴下意識要給他轉錢,李政卻輕輕按住的手機,眼神坦又隨和:“都是老鄉,偶遇就是緣分,一頓小吃而己,別這麼見外。你好好帶孩子吃,不用跟我客氣。”
他的態度從容大方,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只像一個靠譜的長輩、心的同鄉,默默給一份恰到好的關照。
夕西下,落日把海面染溫的橘紅。
一行人走到菽莊花園的海邊沙灘,孩子們了鞋子,著小腳丫在沙灘上奔跑、堆沙堡、撿貝殼,笑得無憂無慮。
海風輕輕漫過海岸線,浪濤一下下拍著礁石,安靜又治癒。
李政和蘇晴並肩站在海邊,看著不遠玩耍的孩子,氣氛安靜又鬆弛。
沉默了許久,李政率先開口,語氣鄭重又溫和:“蘇晴,我知道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心裡藏了很多事,也有不難。”
他轉頭看向,眼神沉穩可靠:“你把我當老鄉、當長輩都好,以後但凡有難、需要幫忙的地方,不用跟我見外,隨時可以找我。我還算有點人脈和能力,能幫的,我一定幫。”
蘇晴開玩笑的說:“老廠工就是敞亮。”
落日餘暉落在他上,勾勒出沉穩可靠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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