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利雄的眼睛亮了起來。
“師團長閣下的意思是……”
“正面佯攻，牽制補充旅。”藤田進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兩道箭頭，
“左右兩翼各派一個大隊，從側翼突破。先把這兩個團吃掉，然後從兩側迂迴，三面合圍。”
田利雄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猛地立正鞠躬：“師團長英明！”
藤田進沒有理會他的恭維，繼續盯著地圖。
“命令：第5旅團派出第68聯隊的第3大隊，攻擊左翼支那軍陣地。第18聯隊的第3大隊，攻擊右翼支那軍陣地。
正面部隊暫停進攻，原地休整。等側翼突破後，再發起總攻。”
“嘿！”
“告訴石田和山田，”藤田進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這次還拿不下來，他們就不用回來了。”
田利雄的脊背一陣發涼：“嘿！”
1937年10月30日，清晨6點。
天還沒亮，左翼第16師1團陣地上就響起了炸聲。
小鬼子第68聯隊的第3大隊，兩個大隊約2000人，在12門步兵炮和9擲彈筒的掩護下，向1團陣地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1團團長姓張，張海山，黃埔九期畢業，比李低一屆。
他的團滿編1200人，但經歷了淞滬戰場兩個月的消耗，現在能打的不到800人。裝備的是漢造步槍和老式捷克式機槍，迫擊炮只有4門，而且炮彈不多。
鬼子的炮火一砸下來，張海山的心裡就涼了半截。
“轟——轟——轟——”
4門92式步兵炮的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陣地上。
1團的戰壕挖得淺，掩也沒加固——不是不想加固，是沒時間，也沒材料。一發炮彈落在戰壕裡，炸飛的泥土和碎石能把人埋半截。
“團長！2連陣地被炸塌了！”一個渾是泥計程車兵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張海山咬著牙：“頂住！給我頂住！”
但頂不住。
鬼子的炮擊持續了20分鐘。然後，步兵上來了。
黑的人影，呈散兵線向前推進。2000人，排了3排，每人間隔五六米。隊形不算散，但推進速度很快。
300米。
250米。
2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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