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散盡，地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彈坑和一堆扭曲的金屬碎片。炮管被炸了幾截，炮架被炸得稀爛，零件散落在方圓幾十米的範圍，本分不清哪塊是哪塊。
周明站在彈坑邊上，臉上被煙火燻得漆黑。
“旅座，炸完了。”
李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堆廢鐵，點了點頭。
“這樣就行了。”他說，“誰來查，都只能看到一堆廢鐵。羅軍長那邊也好代——咱們的炮確實被打了，不是藏著掖著。”
周明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旅座，咱們的炮……真的全炸了？”
李看了他一眼，角微微上揚。
“嗯，全炸了。”
周明愣了一下，然後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跟了李這麼久，早就學會了——旅座說有，那就是有。旅座沒說，那就是不能問。
“走吧。”李拍了拍他的肩膀，“該撤了。”
凌晨5點，天還沒亮，補充旅開始分批撤離。
1250個人，被分5個戰鬥群，每個群200到250人。按照事先規劃好的3條路線，趁著夜向南開拔。
趙飛龍帶著1連，跟著李走中線。他們總共210人，除了步槍和衝鋒槍，每人都額外背了兩枚地雷和兩枚手榴彈。
李走在隊伍中間，手裡端著一把MP28衝鋒槍，腰間別著一把瓦爾特P38手槍。
他的軍裝己經看不出原來的，全是泥土和跡，臉上被硝煙燻得烏黑。
隊伍沿著一條東西向的小河往南走。河不寬，也就兩三米，但兩岸長滿了蘆葦和雜草，人貓著腰走在裡面，從外面本看不見。
這就是江南水網的特點——河渠縱橫，汊錯，每走幾百米就有一條小河或水渠橫在面前。
旱地，水田多，田埂又窄又。大部隊走不，但小部隊鑽進去，就像魚遊進了水裡。
趙飛龍走在李旁邊，低聲音問：“旅座，咱們為什麼選中線？西線不是更安全嗎？”
李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周圍的地形。
“你看這片地方。”他說，
“咱們現在走的這條河，走馬塘。南通吳郡河，北達蘊藻浜，七拐八彎的，全長40多公里。兩邊全是農田和村莊，河堤上種著樹，里長著蘆葦。”
趙飛龍西看了看，點了點頭。
“鬼子追咱們，必須走大路——滬太公路或者京滬鐵路。”李接著說，“但咱們不走大路，專走這些河和田埂。大部隊走不了的地方，小部隊能走。重灌備走不了的地方，咱們輕裝上陣能走。這就是咱們的優勢。”
趙飛龍的眼睛亮了起來。
“再說了，”李角微微上揚，“鬼子的輜重隊，也得走大路。
大路就那麼幾條——滬太公路、京滬鐵路。咱們躲在公路兩邊，等他們的輜重隊過來，打他一下就跑。打完就跑，跑完再打。這就是游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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