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隊。加上幾輛裝甲車。”
李把電報折起來，塞進口袋，沒有說話。他站在路邊，看著遠灰濛濛的天際線，沉默了幾秒。
一個大隊。1000多個鬼子，幾輛裝甲車。就敢追著2000多潰軍跑，就敢在幾十萬政府軍的撤退路線上橫衝首撞。
猖狂。猖狂到沒邊了。
但他知道，平行時空好像有記載過。
鬼子從登陸以來，一路攻城略地，沒打過敗仗。他們以為龍政府軍隊不堪一擊，以為一個大隊就能追著幾千人跑，以為再往前衝一衝，就能打到金陵過年。
“旅座，打不打？”趙飛龍走過來，眼睛裡帶著火。
李沒有回答。他蹲下來，把地圖攤在路邊，手指沿著公路移。
從偵察兵報告的位置往西，大約15公里，有一段公路非常特殊。
公路從兩片丘陵之間穿過，左邊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包，右邊是一片起伏的坡地。公路在中間形一條狹長的通道，長約1公里，最窄不到50米。
典型的“兩山夾一”地形。
“趙飛龍，你過來看。”李指著地圖上的那個位置，“這裡。滬寧公路這一段，左邊是山包，右邊是坡地，中間是通道。鬼子要追，必須從這裡過。”
趙飛龍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眼睛亮了：“旅座，這是送上門來的。”
“潰軍還有多久到？”李問周明。
“偵察兵說，大概還有10公里。”
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夠了。趙飛龍，傳令下去，部隊停止前進，準備戰鬥。”
獨立旅就地停下，趙飛龍把幾個營長過來，圍在地圖旁邊。
李蹲在地上，手指在地圖上快速劃出幾條線。
“鬼子一個大隊，加幾輛裝甲車，沿著滬寧公路從東往西追。必經之路，是這段‘兩山夾一’。我們的部署是這樣——”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左側的山包上：“左翼，趙飛龍，你帶800人，架3門75毫米步兵炮，2門37毫米反坦克炮。炮口對準公路，鬼子進來就給老子轟。”
“右翼，劉虎金，你帶800人，架3門75毫米步兵炮，2門37毫米反坦克炮。跟左翼形叉火力。”
“中間通道，埋地雷。公路兩頭各埋一排，鬼子車隊進來之後，先把頭尾炸斷，堵在裡面。”
“預備隊，我親自帶700人，從右側坡地繞到鬼子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等鬼子進了伏擊圈，兩頭一堵，三面夾擊。”
趙飛龍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抬起頭：“旅座，700人對1000多鬼子，正面剛，能行嗎？”
“誰說要正面剛了？”李角微微上揚，
“咱們有炮。6門75炮，4門37炮，架在兩邊山頭上，居高臨下打。
鬼子的裝甲車，37炮一炮一個。鬼子的步兵，75炮一炸一片。他們的炮夠不著咱們，他們的機槍打不到咱們，他們的飛機來不及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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