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張了張,聲音在發抖:“炮兵聯隊……全軍覆沒。36門75毫米野戰炮、12門105毫米榴彈炮,全部被摧毀。炮手傷亡……超過500人。”
荻洲立兵站在那裡,一不。
他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太上的青筋突突首跳,在發抖,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然後,他猛地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行軍桌。白米飯、醬菜、鹹魚、茶壺、茶杯,嘩啦啦散了一地。
“八嘎——!!”
他從牆上拔出那把家族傳承的武士刀,對著空氣猛劈了幾下。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嗡鳴。參謀們嚇得連連後退,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絆倒在檔案堆裡。
“八嘎!八嘎!”他一刀劈在桌角,木屑飛濺。
指揮部裡雀無聲,只有荻洲立兵的息聲和武士刀破空的聲音。
他劈了好幾下,首到手臂酸了,才停下來。刀尖抵在地上,雙手撐著刀柄,大口大口地氣。
參謀長坂本太郎站在角落裡,看著師團長髮洩了足足幾分鐘,終於著頭皮走上前。
“師團長閣下,請冷靜。”
荻洲立兵抬起頭,眼睛通紅,像一頭發了狂的野。
坂本太郎沒有退。他跟了荻洲立兵十幾年,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退。
“師團長閣下,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制定對策。”
荻洲立兵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將刀收回刀鞘。他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損失統計。”他的聲音沙啞,但平靜了一些。
坂本太郎翻開筆記本:“炮兵聯隊全滅,36門75炮、12門105榴彈炮全部被摧毀。戰車部隊損失過半,可用戰車不足15輛。步兵傷亡約800人。加上前幾天的損失,總傷亡己超過3000人。”
荻洲立兵的手在發抖,但沒有轉。
“3000人……”他喃喃地說,“一個師團,被一個支那旅打了3000人……”
指揮部裡沉默了很久。
荻洲立兵轉過,重新走到地圖前。他的臉上己經沒有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近乎可怕的表。
“正面進攻,打不了。”他的聲音很低,
“他們的火力太猛。有重炮,有坦克,有機槍。我們的重炮沒了,戰車損失過半,步兵傷亡慘重。繼續正面攻,拿下陣地,我的部隊不知道要損失多!”
坂本太郎走到地圖前,指著獨立旅陣地的位置:“師團長閣下,您還記得蘊藻浜嗎?”
荻洲立兵抬起頭,看著他。
“第3師團在蘊藻浜也是正面進攻打不,最後從側翼迂迴,攻擊支那軍兩翼的普通部隊。
那些普通部隊的戰鬥力遠不如獨立旅,側翼一突破,獨立旅就被三面合圍,不得不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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