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
這雙眼仍舊像沒有靈魂的空殼，一如這數日。
他斂下失落的緒，語氣既疑又擔憂，“你喝醉了，地上涼，我先扶你起來。”
他過手，想將林靜疏從冰冷的地板拉起來，但下一刻，手腕搭上一隻冷白的手，輕飄飄的，傳來的力道卻大得像是要將他一併拉這片沈淪的月裡。
乒鈴乓啷——
這個瞬間，耳邊是他被拽倒時颳起的風聲和倒啤酒瓶驟響的無序的撞聲。
他被輕易拽倒了，沒有任何反抗，眼前這個人總是比他更快，更進一步反手將他將軍，卻又在最後絕然退回。
他下意識拉住退的手，用力往懷裡帶，溫熱的軀將環抱，“靜疏，你回來了對不對……”
骨碌碌——
啤酒瓶在地上滾，酒水肆意灑落滿地，酒氣在此間瀰漫。
但什麼聲音都有，唯獨沒有的聲音。
一旁的冰箱依然半開著，霜冷的寒意源源不絕，又在困鎖於昏暗的室氤氳出朦朧卻又清的冷。
他們面對面對視著，掌心相扣，炙熱與冰冷在悄無聲息中融。
祁聞抬起腦袋，輕輕了林靜疏的額頭，溫溫熱熱的，不會發燙，那就好。
“怎麼了？出事了嗎？”不是生病了，難道是遊戲裡出了什麼事？
他心裡有些擔心，幾天前林靜疏突然出現在公寓裡，他和邱都以為是遊戲結束了，然而並不是，那時的還沒有過多自己的意識。
只是像鳥兒歸了巢，也不與誰打招呼，每天在房間裡，大多數只有到飯點才出來。
他和邱便流回到公寓裡，每天做一日三餐，有時和說話，會點點頭。
但有時到了飯點也不會出來，漸漸地，又只在深夜裡才會出現。
這些變化是正常的麼？他和邱也不清楚，只是日漸擔憂。
在他前的人沒有作出回應，他也習慣了。
他撐著地板，想將林靜疏抱起來，的頭髮還是溼的，不吹乾了會冒。
“別。”
清冷的聲音環繞在他耳邊，凝滯在室的空氣黏稠，帶了濃郁的酒味，像一塊過期的、黏糊糊的酒味夾心巧克力。
此時這塊巧克力被輕輕咬了一小口，綿的酒心開始流。
林靜疏的頭很暈，眼前天旋地轉的，緩緩、緩緩垂下腦袋，靠在祁聞的肩膀上，汲取他上滾燙的溫度。
世間安靜了，酒瓶不再滾，只有兩顆彼此靠近的心臟，彼此纏的呼吸。
“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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