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孤一人
最近一連串的事同時湧上齊暮瀟的腦海, 說真的,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懷疑沐稚歡是不是有點喜歡齊宴了。
不然這種上心程度要怎麼解釋?
但還是覺得這不算是什麼好事,如果對方真的有這個矛頭, 肯定要想辦法做到行打消一下的,畢竟和齊宴綁在一塊真的對沐稚歡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更別說現在慶安候府在朝堂上還是保持中立的態度。
但就這麼一會兒出神的功夫, 剛剛下車的沐稚歡此刻已經沒影了, 齊暮瀟深深嘆了口氣, 一時覺得自己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只好派梔月先去看看況。
尚在馬車的齊宴對這個況並不意外, 就和沐稚歡一樣早早就有心理準備, 而且平心而論, 當然是半路中手最能得利, 畢竟若是真正進了圍獵場,畢竟四周都是永昌帝的人,下手還得顧忌很多。
既來之則安之,他倒是準備按兵不看看對方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卻沒想到第一個掀開車簾跳上來的人是沐稚歡。
“你怎麼過來了?”雖然一切都心知肚明,但是看到跳上來的時候沒有毫猶豫,齊宴還是略微驚訝, “你難道不知道……”
他的話只說出口一半就被打斷了,沐稚歡不甚在意地笑笑:“我知道啊,正是因為知道有人暗中不懷好意,我自然放心不下你, 與其放任你一個人對付他們, 不如加我一個也多些勝算不是嗎?”
論上功夫齊宴知道自己一定是說不過對方的, 所以年十分機智地沒有接話, 默認了對方的話。
只是……
他的目落在沐稚歡那張出水芙蓉般的面容上,今日的一勁裝打扮,風格倒是和平日裡很不一樣,多了幾分凌厲和自由不羈,卻給他一種這樣的沐稚歡更近原本的自己。
自由爛漫,隨恣意。父母寵,天資聰穎。
更是尚未及笄就在夏皇后親自舉辦的菀淑宴上一舉奪魁,名京都,一點兒也不輸給當年的謝傾芸。
想起自己的母親,齊宴微微垂眸,眼中黯淡幾分,時他總不明白,為何自己一出生就是錦玉食,母親也位高權重,可為何仍舊每日愁眉不展,似乎有苦難言。
直到後來變故橫生,他才方知母親在宮中的舉步維艱與如履薄冰,那份難言的苦不用再說,他也漸漸明白。
如今自己面前又有一個可以恣意瀟灑的姑娘,其實他更多的是不願意讓對方蹚這皇宮之中深不見底的渾水。
可是,沐稚歡在某些時候特別倔強,甚至說一不二,他甘拜下風,卻私心也希自己能和對方一樣堅定。
不知何時,潛移默化之間他在很多明明自己單獨行也能做得很出的時候卻會不由自主想到沐稚歡。
毫不欺騙自己的說,他現在似乎已經習慣了有個人會站在自己的邊,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自己,遇到任何難題也有人可以共同解決。
在這條十分難走的路上,他不再是孤一人了。
良久,似乎是發現齊宴的出神,沐稚歡納悶兒,於是抬起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還以為對方怎麼了。
下一刻,卻聽見年突然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又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堅定和認真,就好像自己即將說出口的是什麼重如千斤的承諾一般。
可他只是輕輕開口,著沐稚歡的眼睛說:“稚歡,謝謝你。”
齊宴說這話的語氣並不重,卻莫名將沐稚歡整個人砸在原地半天彈不得,其實大腦更多的是一片空白,但是這句話就是覺很不一樣,特別是在現在這個環境下,兩人對視,所有無所遁形,年開口無比認真地和道謝。
沐稚歡甚至不知道一時之間自己該作何表示,良久才嚥了咽口水趕回神,笑著回應:“不必言謝,我說過要幫你踏出一條路來,就絕不食言,無論前路再難我都一定會站在你邊。”
聲線溫堅定,帶著安和鼓勵人心的作用:“齊宴,請大膽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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