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夏皇后會因為齊暮瀟傷而哭泣,溫書容也會因為傷而心疼不已,都說十指連心,疼痛在上,更在溫書容心裡。
沐稚歡這才喝下一口水,然後開口道:“娘,不哭。”
孩子聲音的,像是第一次發現母親在自己面前掉眼淚,手足無措卻滿是心疼,思考了半天措辭最後只能用最質樸的方式安道一句。
娘,不哭。
因為看到親人的眼淚,是會比自己哭泣還要難。
眼淚會一顆一顆砸在我的心上,像是在心房下了一場大雨,將本就不平坦的表面砸得千瘡百孔,一陣陣的鈍痛會撕扯著我,讓我在雨中逐漸溺斃、消亡,此後,我再看到你的眼淚,只會跟著你一起落淚,彷彿這樣你就不會孤單。
沐稚歡哭起來總是悄無聲息的,只有你在面前,才能清楚地看到的眼眶盛不住淚水,從而一滴順著一滴過臉頰。
“歡兒可是害怕了?”溫書容不知道沐稚歡哭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只是立刻將手中的碗放下,然後出手帕替兒眼淚,“娘知道歡兒疼,但是哭的話不利於傷口恢覆,不哭了不哭了。”
但是不知為何,沐稚歡哭得更厲害了,逐漸從無聲哭泣變痛哭一場,埋進溫書容的懷裡,像是在外面盡了委屈的孩子就是母親的懷抱。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溫書容還是十分自然地將沐稚歡摟過來,作依舊小心翼翼,擔心到的傷口讓難。
溫書容知道這次春獵沐稚歡跟著一起去了傷委屈得不行,自然也是心疼得一塌糊塗,將懷裡的人摟得的,十分耐心地哄著。
母親的懷抱,大抵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
其實是並不難擁有的東西,但是沐稚歡卻足足了十五年。
哪怕這只是一場夢,沐稚歡都希它可以延續得更久一點,更久一點。
這樣的話,或許哪怕一朝夢醒,依舊可以靠著這點曾經擁有過的溫暖度過以後沒有溫暖的日子。
沐遠衡端著藥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直接撞見如此溫的一刻,好在他的手還算比較穩,沒有因為吃驚而導致直接鬆手。
不過細細說來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吃驚的,畢竟沐稚歡是他們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從未過這樣的委屈和待遇,如今遇到這種不好的事,自然是會向最親近的人撒撒的。
沐遠衡心知肚明,招呼了一下呆楞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繡竹,兩人一道出去,將這裡留給母兩人。
沐稚歡知道苦累了才收住眼淚,再抬起頭時整個人像個小淚人,眼睛和鼻子都是紅彤彤的,讓溫書容既覺得好笑,但是更多的還是憐惜。
委屈經過一通發洩,沐稚歡整個人也平靜下來了,溫書容給自己喂藥的時候就聽著繡竹講述自己昏迷之後發生的所有的事。
正如所料,齊致和齊則既然有此計劃,自然不會輕易留下怎麼能被人查到的把柄,但是沐稚歡沒想到齊致居然會這麼大膽地將所有推至刺客上,更何況那些黑人都是死士,確實一時之間沒有人證證可以指認齊致。
於是到最後,永昌帝再震怒也只能治他一個看管不嚴的罪名,但是這個罪名和他真正犯下的遠遠不值一提。
不過這次事件畢竟有兩個意外,一個是突然被盯上的齊暮瀟,雖然對方的目標更準確來說應該是沐稚歡才對,但是畢竟給齊暮瀟造了不小的傷害,而且其中一個人的裝扮顯然不屬於死士,這就是一個突破口,想來帝后兩人並不會放棄追查這條線索。
還有一個意外自然就是齊致出的那支毒箭並沒有如願,而是落在了沐稚歡上,那麼一切就或許不一樣了。
為了以防萬一,想也知道上面的毒一定是罕見至極而且很難讓人找到源頭的毒藥,要的就是殺人於無形。
但是這一箭中了沐稚歡,而沐稚歡有系統啊。
此仇不報非君子!
喂完藥之後為了讓沐稚歡好好養傷,幾人都退了出去,就連繡竹也退到了門外守著,給了沐稚歡一個十分安靜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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