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的紅塵
“齊宴？”沐稚歡怔楞一瞬之後立刻回神, 不免驚呼一聲，但語氣裡含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欣喜之意，“你怎麼會來侯府？”
“這還用問？”齊宴輕輕笑起來反問著, 他聲音本就好聽，模樣更是溫潤如玉, 帶著笑意的聲音聽起來當真悅耳, 如同山泉映月, 又像是溫泉擊卵, 會順著耳朵直接流進心裡。
他輕輕一躍便從樹上跳下來，此此景倒真是和那天在冷宮外如出一轍, 率先映眼簾的還是他手中那麼鮮亮麗的桃花枝, 襯得年的手更加白皙,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唯一能說的缺點就是太過分明，因為他實在太瘦了。
將手中漂亮的桃花枝遞給沐稚歡，齊宴才繼續道:“今日是你的及笄禮，我沒有理由不來參加。”
沐稚歡笑著他一眼, 又指了指一旁高聳的牆:“翻牆來參加我的及笄禮？”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調笑，齊宴無奈聳肩，還是認認真真解釋起來:“我的份畢竟不同於五妹, 沒有父皇母后的命令自然不能隨意出宮，想過來自然得有點不尋常的路子。”
提及齊暮瀟，沐稚歡一下子想起來剛才自己看到齊宴的一瞬間就想問的話:“說起來，五公主分明和我說你這次傷勢過重, 一直在靜養, 所以皇后娘娘才不允許跟著出宮, 你怎麼不好好休息還是來了？”
雖然不可否認的是, 齊宴突然來侯府說是要參加自己的及笄禮，沐稚歡是打心眼裡高興的，可還是覺得齊宴的健康最為重要，而且翻牆進來一會兒再翻牆出去都要用到輕功，無疑會加重對方的傷勢。
似乎是看出沐稚歡心中所想，也知道沐稚歡真正擔心的是什麼，齊宴輕笑一聲，輕鬆的姿態無形間想讓對方安心，只道:“好了你不必擔心我，靜養了這些時日傷勢早就好多了，這些我都自有分寸，今日你及笄，理應開心些，不要因為這些小事困擾。”
“事關你的狀況，怎能說是小事？”沐稚歡下意識開口反駁，想來清澈靈的一雙眼睛此刻充滿不用多言的擔憂，認認真真的看著齊宴，倒是讓年一楞。
良久，齊宴還是微微揚輕笑，只是這笑意多了幾分無可奈何，滿滿都是妥協和退讓:“好好好，稚歡說得有理，不是小事，那你的及笄同樣不是小事，我來了你不高興嗎？”
估計是和齊暮瀟待久了，沐稚歡似乎也學了的一點傲，其實自然是開心的，但是沐稚歡並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只是偏過頭不看齊宴，道:“我可沒有這樣說。”
齊宴自理解明白對方這就是說開心的意思，眸中笑意更濃。
“那既然是來參加我的及笄禮，你可有為我準備什麼禮嗎？”不知是不是為了岔開話題，沐稚歡先一步開口，又揚了揚手中的桃花枝，半是調笑半是認真問，“該不會就是這一支垂枝碧桃吧？”
“自然不是。”齊宴立刻搖頭，語氣認真。
不知是不是沐稚歡的錯覺，總覺得事關自己及笄禮的事，齊宴好像看得格外鄭重，格外認真。
還沒等進一步詢問，只見年從袖中拿出一個什麼件握在手心，臉和語氣在一瞬間變得有些躊躇，“只是我的賀禮自然比不得五妹和皇后娘娘，還希你不要嫌棄，以後你的生辰，我一定會給你更好的賀禮。”
沐稚歡一楞，旋即才看著齊宴的眼睛莞爾一笑，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如今齊宴的境地，也知道他沒法給自己什麼稀世珍寶，但是沒有想到對方會對自己有這樣一個承諾。
之前還沒有穿越的時候，高中時期正是青春萌的時候，包括沐稚歡的幾個朋友都先後有了喜歡或者雙向奔赴的人，只有沐稚歡堅守道心堅決不破戒，只因為一直認為男人都是靠畫餅追求生，信不得信不得，也正是因為一直單，偶爾也被會朋友們調侃說這般冷心冷，以後莫不是要出家，從此遠離紅塵不再世。
但如今沐稚歡卻發現一個道理，flag這種東西真的不能隨便立，不過這也是因為清楚一件事，齊宴和其他人不一樣，和其他男人也不一樣，他既然給自己承諾，就絕對不是畫大餅，是他堅信肯定自己以後能夠做到，所以才會給對方這樣的承諾。
在這一刻，沐稚歡只覺得，或許朋友們說得不準確，自己以前也沒有看得這般遠，只是出家一回事到底是實現不了了，因為現在，此時此刻，找到的紅塵了。
“我自然相信你。”
聽到沐稚歡說出這句話，齊宴像是長長撥出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都瞬間放了下來，這才攤開掌心，沐稚歡湊上前去看，只見年手心是一隻腕釧，樣式和做工都十分緻，澤更是好看，靜靜躺在齊宴手心，等待著迎接它的主人。
“這是我娘和我一起為你準備的生辰賀禮，稚歡，生辰快樂。”齊宴一字一句地說著話，隨後輕輕拉起沐稚歡的手腕將腕釧戴在手腕上，笑起來，“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沐稚歡覺得自己一瞬間失語了。
一直都知道齊宴是個很喜歡打直球的人，能坦白來說的絕對不彎彎繞繞，對待更是很真誠的一個年，從衝著這一點，就和自己從前認識的異都不一樣，這也是最欣賞齊宴的一點。
但是很多時候，沐稚歡覺得雖然自己也直球的，但就是有點招架不住齊宴突然來這麼一下，搞得一向社牛從來不會有際問題的自己一瞬間都不會接話了，只呆楞在原地一直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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