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看了眼臺上一左一右一,一紅一藍兩個影,不自覺了眉心。
這兩個人的存在太強,顯得那個酒樓管事特別像個背景板,讓只能應到這兩個人只見的暗流湧。
——那是一種很明顯的對立。
這兩個人都是出不凡,見多識廣之人,方才在樓上還同時僅憑一眼就鑑別出那幅畫的真偽,齊暮瀟生在皇家,又集萬千寵長大,子高傲且囂張,這種人在自己非常擅長的領域遇到了另一個和自己平分秋之人,第一反應往往不是欣賞,更非惺惺相惜,而是警惕,會下意識地將對方當作對手,甚至想同對方在這個領域一較高下。
便也印證了那句“一山不容二虎”。
剛才李管事詢問兩人有無憑證,齊暮瀟因為不能暴份一時不言,卻那年搶佔先機出盡風頭,心中定然不樂意,所以這會兒想到說辭便立刻下了樓,勢必要對方几分。
不是齊暮瀟,對方的心思顯而易見也是差不多。
從沐稚歡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那紅年的神,他看著齊暮瀟挑眉輕笑,叼著樹葉顯得既不正經,還像挑釁,那雙眼睛彷彿一直在說“來,你來說,我看看你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連沐稚歡看了都覺得對方欠揍,就更別說齊暮瀟。
沐稚歡:“……”
年,自求多福。
臺上,在眾人和李管事期待的眼神中,齊暮瀟收回落在對面之人上的目,施施然開口:“方才的兩點這傢伙倒是沒說錯,但其實還有最直接最快速的辨別方法,那就是直接看這幅畫的意境。”
語態從容,神自信:“意境是一幅畫的靈韻所在,也是一個人看到一幅畫作時最直觀最自然的,更和畫師本人作畫時的心境風格息息相關,大師作畫風格向來大膽,是以個人風格尤其明顯,所以所有的山水畫意境皆是雄渾壯闊,氣勢恢宏,能讓人覺得自然山水之壯如在眼前,臨其境。”
抬起手指了指臺上這幅畫,齊暮瀟繼續認真分析:“這模仿者雖然畫技尚可,但是意境卻遠遠達不到大師那般,是以用心,頃刻間便能察覺出來差別,便也不需要去看什麼其他的技巧和構圖。”
說完之後,齊暮瀟收回手,雙手叉起來橫在前,再次看向那紅年,微微抬起下,也回了他一個挑眉。
他二人分明說了自己的見解和分辨的方法,臺下眾人瞬間恍然大悟,一個二個便自然也自行分辨起來。
“還真是沒有大師那般雄渾壯闊的意境,看來這幅畫當真是贗品!”
“沒錯,這彩厚重理得也不是那般完,所真是大師所作,絕對不會有此紕。”
“看來這位姑娘和公子都是有見識之人,倒是我眼拙,一時竟未能看出這是幅仿畫。”
“……”
這一群人嘆的嘆,驚奇的驚奇,一時間各種聲音都有,唯獨李管事站在兩個人中間傻了眼,心道這竟然還真的是個贗品!虧得他家掌櫃還如珍如寶地收藏了這麼久!
他心覆雜至極,皺著眉看向其他獎品,生怕這些東西全都是假的。
臺下的人此刻都在驚歎於兩人的慧眼如炬,那管事聽著臺下誇讚不絕的聲音,又看了看自己旁一左一右的兩個影,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幾步,先後對著兩人拱手行禮,道:“我們家掌櫃素來收集些字畫古玩,但是卻不通,沒想到這幅高價收的畫居然並非真跡今日還多虧了兩位及時出聲才沒有讓我們大家蒙在鼓中,小店對兩位激不盡,今日兩位能來到我們一品居,簡直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要麼說這人是一品居的管事,這話說得就是好聽,沐稚歡也承認他商還高,都不用看,就知道此刻自家公主肯定被誇得很高興,方才那點兒要比試的要強心思估計也會被這誇讚一點點給化解。
不經意地一瞥,沐稚歡看到對面那紅年的神,不由得扯了扯角。
只因這人也一臉笑意驕傲無比,一副十分用這話的模樣,甚至驕傲到有點臭屁。
李管事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兩個人對自己這番話都很用,於是微微頷首,坦誠地請求兩人繼續幫自己辨別一下其他的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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