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今晚。”海之協海說，“趁他還沒防備，趁他還沒來得及向鬼頭彙報。必須在他咬死我之前，先把他的堵上。”
計劃，在那種近乎瘋狂的決絕中，迅速型。
他們不能在南港手。那裡到都是“止會”的眼睛。
他們要把高木菜賴，騙到城外去。
騙到那個廢棄的五號倉庫去。
那裡，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他第一次被徹底擊碎尊嚴的地方。
很諷刺。
也很合適。
傍晚。
天沈得像要塌下來。
海之協海換上了一乾淨的服，黑的連帽衫，把帽簷得很低。他手裡拎著一個黑的塑膠袋，裡面裝著一瓶摻了料的、據說能讓人迅速昏迷並心臟驟停的“特調酒”。
他站在南充中學後門，那個“地獄阪”的坡頂。
風很大，吹得他角獵獵作響。
小島、阿鬼、瘋狗，還有另外幾個死忠的跟班，都來了。他們站在他後，像一群準備奔赴刑場的囚犯，臉上沒有一。
“記住，”海之協海沒回頭，只是看著坡下那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今晚的事，如果辦砸了，誰也別想活。如果辦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著一令人心悸的瘋狂。
“如果辦了，從今往後，南港這塊地盤，我說了算。連鬼頭，也得看我的臉。”
他拿出手機。
撥通了高木菜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那邊，很安靜。只有風聲。
“海之協學長？”高木菜賴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緒，“有事嗎？”
“高木，”海之協海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那種被徹底打服了、甚至帶點討好的語氣，“今天在音樂教室，是我不對。我不該手。我想……我想跟你道個歉。我弄了點酒，就在學校後面的五號倉庫。能不能請你，給我個面子，過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那十秒鐘，對海之協海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腔了。
“道歉？”高木菜賴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玩味，“海之協學長，不必了。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道歉，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我也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好。”海之協海說，“我在倉庫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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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