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島 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傻氣得很。
海生走出白醫生家的時候，太高掛在頭頂，正是午時。
門口零散幾個村民來往經過，被停在門口的手推車吸引了視線，紛紛駐足，小聲議論著。
狐疑打探的視線投來。
海生推著車，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和他們肩而過時，約聽見零碎幾個詞“幹啥了”、“好怪”、“教養”。
車是幾塊木板用生鏽的老舊釘子拼接在一塊兒的，此刻染了一片目驚心的紅。
會覺得古怪也是理之中。
海生安自己，頭卻更低了些。
是沒有父母的孩子，時被善良的老撿了去養。本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終未嫁，在這島上，實屬異類。
便也跟著被複上了一層“怪人”濾鏡。
海生回家拿了刷子，在水池邊用力刷洗。
束口鬆散的刷子一刷，便簌簌掉。早就滲進木板的纖維，與那紋理融為一，是怎麼刷也刷不掉。
刷中部，抵著木板猛地。
明明是好心救人，怎麼就了沒人教養、盡做古怪事了？連一句公道話都落不著。
刷子被凸出來的木釘硌了一下，手指打，在板上蹭得火辣辣一片。
麥的皮上微微紅了一小塊，滲出幾顆圓滾的珠。
家裡死一般的靜，只有風聲穿堂而過。
這丁點傷原是不打的，但不知為何，鼻子一酸，忽然有點想哭。
如果還在的話，一定會湊過來問疼不疼。
不知蹲了多久，起時腳都麻了，艱難移到床邊，鑽進床底，在角落翻出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蓋。
盒蓋掀開，裡面的錢被分文別類疊得整整齊齊。
一、五的零錢用皮筋紮小捆，幾張10元的紙幣在最上面，是上次跟船出海扛貨，磨破了三雙手套才賺來的。
指尖著紙幣的邊緣，忽然就想起十年前那個空空的鐵盒，和床上病得無法彈的。
沒錢的滋味、那種天天不應的絕，記到現在。
閉了閉眼，從裡面數出500塊，剩下的零錢了又，最終還是輕輕塞回了盒底，扣上了蓋子。
那個人說，他有錢。
這500塊，只是借用而已，他會還給的吧？
只是借出去這筆錢，就能救下一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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