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島 他江景辭，竟被個小人當老鼠……
海生楞在原地，腦子裡瞬間閃過不久前他說的那句“你十萬，多的別想”。
低下頭，手指來回摳著床單的磨邊，半天沒吭聲。床上的人背對著，紋不，像是真的睡著了。
想不通，他為什麼總把錢掛在邊。從來沒提過半個錢字，也從來沒想過要什麼報酬。
張了張想解釋，可他這副背對著、拒人千里的樣子，應該是不想聽。
最終還是輕輕開了口，聲音的，帶著一點兒說不清的低落：“我沒有想要報酬。”
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
等了好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沒說話，許是真的睡沈了，才悻悻躺回了自己的小摺疊床。
屋子裡徹底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海浪聲，一下下拍著礁石。
背對著的人，後背原本繃得筆直的線條，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海生熬了半宿，實在困得狠了，躺回去沒一會兒，就陷進了淺夢裡。
夢裡還是生病的那個冬天，屋子裡冷得像冰窖，在床沿守著，夜半聽見牆角窸窸窣窣的靜，是老鼠來儲糧。
學著的樣子，抄起門後的掃帚，閉著眼就揮了過去。
“窸窣——窸窣——”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就在耳邊。
海生猛地睜開眼，心臟砰砰直跳。
不是夢。
屋子裡真的有細碎的靜，就在灶臺那邊，輕一聲重一聲的，像是什麼東西在鍋碗瓢盆。
瞬間想起夢裡的大老鼠，也想起了教的樣子。於是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貓著腰到門後立著的掃帚，屏住呼吸，朝著靜的方向靠近。
說過，老鼠是很機靈聰敏的生，又靈活，所以想要打死它，起手來一定要快準狠！
猶豫就會失敗。
海生嚥了口唾沫，握掃帚的手收，在捕捉到那閃黑影的瞬間，狠狠地、連續地揮了下去——
“砰砰砰——”連敲三下，心裡頭迅速閃過一個問號：是不是敲到地了，怎麼這麼？
“唔！唔！唔！”
三聲悶哼傳來，不是老鼠的吱吱聲，是那個人的聲音。
海生僵在原地，藉著微弱月，瞧見他曲著長蹲在地上，左手攥著粥碗，正“嘶嘶”地往裡吸涼氣。
沒等他抬頭，先慌了神，手裡的掃帚像塊燒紅的烙鐵，被一把丟出去老遠，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悶響。
江景辭被敲得眼冒金星，額角迅速腫起一個火辣辣的包，狠狠發著痛。手裡還攥著一個粥碗，撒了些在手背和地上。
還好是冷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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