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再見》第三十七集(1)

作者:番茄湯燙·19天前

第三十七集

侯銘添頓時失語,看著遲槾像銀線一般的眼淚順著的臉頰向下落,那個滋味很不好,無能為力的覺,想活卻沒法活的覺,很難

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去安,他也很想大哭一場,為什麼就偏偏要活不長久的人是他,為什麼,他很想找個人問出來個原因,可他找誰呢?就算問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呢?那個時候他不還是一樣要死,不還是一樣要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地看著遲槾。

那天遲槾哭了很久,流的眼淚全化作雨滴落在侯銘添心裡,最後結了冰。

後來侯銘添還是騙了遲槾很多次,遲槾也一如既往地被他騙到了。他因此落了不罵,可他只是想讓遲槾對他就快要死掉這件事變得沒那麼在意,只是想讓在他真的死掉那天能流些眼淚。

可直到最後他才發現,他錯了。

侯銘添真正去世的那天,連續下了一週的雨終於停了,外面天朗氣清,萬里無雲。那一覺遲槾睡得很安穩,因為沒有再被侯銘添的電話吵醒。

可等起床去找侯銘添的時候,阿英卻反常地攔著不讓去,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不顧阿英的勸阻推開門就去找候銘添,當像往常一樣站到侯銘添床前時,他卻已經沒了呼吸了。

遲槾定神看了很久,試圖想從裡面看出侯銘添玩笑的破綻,可侯銘添沒有像之前一樣醒來告訴,“遲槾,我還活著呢。”

一時間都忘了要哭,只是拿過一旁的小木凳放到之前總坐的那個位置,之前就是坐在那個位置等侯銘添睡醒的。只是這一次,侯銘添他不會再醒來了。

遲槾看著面前眼睛閉的侯銘添,忽地想起之前自己總在來找他的路上揪一狗尾草,見他還在睡覺就用那茸茸的狗尾草輕輕在他鼻子下面掃,又會在他每次快要打噴嚏的時候扯過他邊的杯子矇住他的頭。

遲槾想著,倏然笑了,著手輕輕地他的睫之前總誇侯銘添的眼睛,因為他的睫又長又直,而的睫雖然很翹但並不算長。後來也不知道遲槾是從哪聽說的,用眼睫許願真的機率很大。所以每逢考試前或者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時,都會求著侯銘添給他的睫。侯銘添也問過為什麼不用自己的,遲槾總是笑瞇瞇地回他,“因為你的睫長,許願肯定比我的靈。”

遲槾收回手,視線又落到了侯銘添鼻樑的痣上,那顆痣覺得長得很好看,,只是沒對侯銘添說過。還記得高中時,侯銘添非說要給補習,怕那個不高不低的績會和他上不了同一所大學,而遲槾每次看著侯銘添給講題的時候,總會把注意力放到那顆痣上,有時候甚至很想親一口,但每次都會被侯銘添及時發現,然後用手點著的額頭問,“遲槾,你說你腦子都在想些什麼?”

其實有好幾次都想直接回他,“我都在想你啊。”可到最後也沒對他說出口。

遲槾看著面前的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以後再也見不到侯銘添了,以後再也聽不到侯銘添的聲音了,的明天不會再來了。

侯銘添這次是真的死了。

遲槾的呼吸開始了,腔劇烈地起伏著,像是有什麼要衝出來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遲槾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著侯銘添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沒有人回應。

的眼淚像汛期的河流,衝破堤岸難掩悲傷,洶湧又綿長。

直到最後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的哭聲,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淚卻從的指裡流了出來,的聲音被悶在手掌心,卻依舊著極致的痛苦。

遲槾想起之前侯銘添對說過的話,急忙把臉上的眼淚去,努力從臉上出笑,極力裝作平靜的樣子,“侯銘添,你又在騙我對吧?你這次一定也是騙我的對吧?”

邊說邊去拉侯銘添的手,原本溫暖的手早已冷卻了,卻捨不得放開,不停地用自己的手去侯銘添的手,聲音哽咽、發,“侯銘添,你睜開眼好不好?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唸大學的嗎?我們不是不說好了嗎?你怎麼能反悔呢,你怎麼能騙我呢?”

“侯銘添,你個騙子。”

遲槾不停地說著,可侯銘添再也聽不到了。

-

侯銘添的葬禮很簡單,除了兩個長輩還有遲槾,其他誰都沒通知。

葬禮結束後的第一個星期,遲槾吃不下任何東西,整個人瘦了不,每天晚上都抱著侯銘添送給的小熊玩偶失聲哭上很久,好多次都是哭著哭著睡著了。

阿英怕遲槾這樣下去遲早會垮掉的,於是就開始帶出門散步,遲槾拿沒辦法,最後只好同意了,可白鶴鎮到都有侯銘添的影,小學門口,鎮中心的廣場上,小橋上,小山上,侯銘添都在。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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