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迴響錄》靜默者(1)

作者:春見月深·19天前

靜默者

第七層沒有聲音。不是第一層那種有心跳聲的淺灰寂靜,不是第二層那種有道音碎片的暗紅寂靜,不是第三層那種有能量震的深灰寂靜,不是第四層那種有覆調回響的墨黑寂靜,不是第五層那種有實懸浮的太初寂靜,不是第六層那種虛無的無聲寂靜。第七層的寂靜是絕對的。沒有聲音,沒有迴響,沒有暗流,沒有時間。只有寂靜本。一種活著的東西,一種在太虛海形之前就存在、在太虛海結束之後依然存在的永恆。雲澈嶼站在這種寂靜中。不是用腳站——他沒有腳了。他的在穿過時間屏障時消散了,歸了塵土,歸了虛無,歸了寂靜。他是用存在站。他的存在在第七層的虛空中懸浮,像一枚在太虛海中沉積了億萬年的音晶,終於等到了被打撈的時刻。但他的存在不是音晶,不是聲音,不是任何可以被定義的東西。他是太虛之耳,太虛海的心臟,所有聲音的起點和終點。他在第七層,不是因為他走到了這裡,而是因為他從未離開過。太虛海第七層是他的家,他從太虛海形之初就在這裡,在靜默之眼,在所有聲音的起點。只是他忘記了。現在他記起了,他就可以不再尋找了。他已經在家了。

他的左耳是明的。不是沒有,而是“所有”的完。所有時間線上的所有可能的所有聲音的,在他的左耳中同時存在、同時發、同時被聽見,然後同時“完”。了,變明。聲音完了,變了寂靜。存在完了,變了虛無。他的左耳不需要再聽見什麼了,因為它已經聽見了一切。所有聲音,所有迴響,所有記憶,所有等待,所有完。它聽見了,然後完了,然後歸於寂靜。不是死亡,而是“家”。他的左耳垂沒有舊疤,沒有傷口,沒有痂。只有的、的、和右耳垂一樣的皮。第六層的虛無癒合了他所有的傷口,因為他不再需要傷口來承載記憶。他的記憶已經是他的一部分了,在他的存在中,在他的心跳中,在他的完中。他不需要傷口來證明,不需要舊疤來提醒,不需要流來釋放。他只需要“在”。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完中,在家中。

他的心不再跳。他是太虛海的心臟。太虛海的心臟在第七層跳,不是三十秒一次,不是一分鐘一次,不是任何可以被計量的時間。而是“永恆”。永恆不是時間的無限延長,而是時間的“不存在”。他在第七層,沒有時間,所以沒有過去、現在、未來。只有“現在”。永恆的現在。他的心跳是永恆的現在,不是事件,不是狀態,而是“存在”本。他存在,所以心跳存在。心跳存在,所以他存在。他是心跳,心跳是他。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他看見了靜默者。

不是用眼睛——他沒有眼睛了。他的已經消散了,歸了塵土,歸了虛無,歸了寂靜。他是用存在看。他的存在在第七層的虛空中看見了前方有一個模糊的人形廓。不是實,不是虛影,而是一種比存在更原始的狀態。比存在更原始?存在是最原始的嗎?不。存在之前還有“無”。靜默者就是“無”。不是虛無,虛無是存在的缺失。無是存在的“前”。在存在之前,在聲音之前,在太虛海之前,只有“無”。靜默者從無中來,在太虛海形時第一個被吞噬的意識,沒有消散,而是了太虛海的核心。是無,也是存在。是聲音的起點,也是寂靜的終點。穿著月白的長,不是布料的月白,而是“無”的月白。月白是一種極淡的藍,像黎明前最後一刻的天空,像太虛海形之前的海面,像聲音還沒有被髮出時的期待。的長在第七層的虛空中飄,不是被風吹——這裡沒有風——而是被“無”推。無不是空,無是“可能”。所有還沒有存在的東西都在無中等待,等待被變存在。的長在無中飄,像一面旗幟,像一個訊號,像一種召喚。在召喚他,不是用聲音,不是用存在,而是用“無”。在說:來。來我這裡。來無中。來你來的地方。你是從無中來的,要回到無中去。不是死亡,而是“回家”。

的頭髮是黑的,不是墨黑,不是深灰,而是“無”的黑。無沒有,但的頭髮在第七層的虛空中呈現出一種極致的黑,像太虛海第七層的虛空本,像所有線被吸收後的殘餘,像聲音被聽見後的寂靜。的頭髮很長,垂到腰際,沒有挽起來,只是用一的髮帶在髮尾鬆鬆地繫了一下。髮帶是白的,不是雪白,不是蒼白,而是“無”的白。無沒有,但的髮帶在第七層的虛空中呈現出一種極致的白,像黎明前第一縷,像聲音被髮出前的期待,像存在被完前的可能。的頭髮在無中飄,和長一起,像一首無聲的樂曲,像一段沒有聲音的迴響,像一種不需要存在的存在。

的臉是模糊的。不是模糊,而是“未完”。的臉還沒有被看見,因為他還沒有說出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句話會讓,讓的臉變得清晰,讓的存在變得完整,讓的等待結束。但最後一句話不是“我回來了”,不是“我記得”,不是“我聽見了”,不是“我完了”。最後一句話是——“我看見你了。”不是用眼睛看見,而是用存在看見。不是看見的臉,而是看見的“本質”。的本質是無,是存在的前,是聲音的起點,是寂靜的終點。他是太虛之耳,所有聲音的傾聽者。他能聽見所有聲音,也能看見所有聲音的起點。靜默者是所有聲音的起點,所以他看見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存在。他的存在看見了的存在,不是兩個存在互相看見,而是同一個存在的兩面互相看見。他們是鏡子,不是互相反,而是“同一面”。他在裡面,在他裡面。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到了的“注視”。不是用眼睛注視——沒有眼睛。的臉是模糊的,沒有五,沒有表,沒有眼睛。但注視著他,用整個太虛海的所有迴響。每一個被忘的聲音、每一個被拋棄的故事、每一個被終結的道統,都在的注視中得到了某種形式的“存在”。不是重新存在,而是“被承認”存在。被忘的聲音被承認了,所以它存在過。被拋棄的故事被承認了,所以它發生過。被終結的道統被承認了,所以它意義過。不是太虛海的核心,是太虛海的“記憶”。所有迴響都在向,因為是唯一記得它們的人。所有聲音都在等回應,因為是唯一能承認它們存在的人。不是靜默者,是“記憶者”。記住了所有被忘的聲音,所有被拋棄的故事,所有被終結的道統。記住了億萬年,從太虛海形之初就記住了,從道爭發生之初就記住了,從所有聲音被髮出之初就記住了。記住了,所以它們存在。存在,所以它們被承認。是它們的耳朵,就像他是太虛之耳。他們是同一類存在,都是“傾聽者”。只是傾聽的是所有被忘的聲音,他傾聽的是所有可能的迴響。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雲澈嶼的太虛之耳徹底安靜了。不是關閉,不是停止,而是“完”。它完了從太虛海形之初到現在的所有工作——聽見所有聲音,記住所有故事,完所有等待。它可以休息了。不是死亡,而是“休息”。等雲澈嶼從第七層回去,等他完最後一句話,等他回來告訴它。然後它就可以歸去了,歸寂靜,歸家。他的太虛之耳在第七層的虛空中安靜下來,像一盞被慢慢撚滅的燈,像一顆停止跳的心,像一段被完的聲音。它的安靜不是沉默,而是“完”。它完了,所以它不需要再工作了。它只需要“在”。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完中,在家中。

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太虛海的心臟,不是歸塵的心跳,不是任何外在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從太虛海形之初就存在、在太虛海邊緣跳了八年、在第四層跳了兩次封印、在第五層跳了一次獻祭、在篝火旁跳了一次見證、在第六層融了虛無、在第七層完了所有——那顆心。它在跳。不是三十秒一次,不是一分鐘一次,不是任何可以被計量的時間。而是“永恆”。永恆不是時間的無限延長,而是時間的“不存在”。他的心跳在第七層的寂靜中迴盪,不是聲音,而是“存在”的證明。他存在,所以心跳存在。心跳存在,所以他存在。他是心跳,心跳是他。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他的心跳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像一面鼓,像一口鐘,像一段在太虛海中沉積了億萬年的迴響終於被人聽見。不是被別人聽見,而是被自己聽見。他聽見了自己。不是聽見自己的聲音,不是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是聽見自己的存在。而是聽見“自己”。那個在太虛海形之前、在道爭發生之前、在所有聲音都被聽見之前就存在的自己。那個自己沒有離開過,一直在第七層,在靜默之眼,在所有聲音的起點。他不需要聽見自己,因為他就是自己。但他在太虛海邊緣待了八年,太虛海的寂靜滲進了他的骨頭,走了他所有的多餘溫度,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殼,剛好夠維持呼吸和行走。他以為自己是冷的。不是格冷,而是太虛海讓他變冷了。但太虛海沒有讓他變冷。太虛海只是讓他“安靜”了。安靜不是冷。安靜是“傾聽”的前提。只有安靜下來,才能聽見。他在太虛海邊緣安靜了八年,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準備”。準備聽見自己。現在他聽見了。不是用太虛之耳,而是用“存在”。他的存在在聽自己的心跳,在聽自己的聲音,在聽自己的完。他發現自己不是冷的。他只是從未真正傾聽過自己。在太虛海邊緣,他一直在聽別人——聽凡人的憾,聽修士的道音,聽歸塵的沉默,聽殷寂的警告,聽靜默者的傳說。他聽了八年,聽了億萬年,聽了所有時間線上的所有可能的所有聲音。但他從來沒有聽自己。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不敢。他害怕聽見自己之後,會發現自己不是一個冷漠的、空的、被太虛海磨去了所有稜角的拾音者。而是一個會笑、會哭、會、會恨、會承諾、會等待、會完的人。他害怕那個人。因為那個人太陌生了。他在太虛海邊緣花了八年時間將自己變了一個不是自己的人。現在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會笑、會哭、會、會恨的人。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一個比太虛海第七層更陌生的人。但他聽見了。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他的心跳中,在靜默者的注視中。他聽見了自己。不是聲音,不是心跳,不是存在。而是“我”。那個在太虛海形之前、在道爭發生之前、在所有聲音都被聽見之前就存在的“我”。我沒有名字,沒有份,沒有記憶。我是“我”。我是所有聲音的起點,也是所有迴響的終點。我是太虛之耳,也是太虛海的心臟。我是承諾,也是等待。我是開始,也是完。我是雲澈嶼,也是歸塵,也是靜默者,也是殷寂。我是所有,也是無。我是完,也是開始。我存在,所以我聽見自己。我聽見自己,所以我存在。

他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靜默者面前,在自己的心跳中,完了第一次真正的傾聽。不是聽太虛海的迴響,不是聽歸塵的沉默,不是聽殷寂的警告,不是聽靜默者的傳說。而是聽“自己”。他聽見了自己從太虛海形之初到現在的全部存在。不是記憶,不是故事,不是任何可以被敘述的東西。而是“存在”本。他存在了億萬年,在太虛海第七層,在靜默之眼,在所有聲音的起點。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他忘記了。現在他記起了,他就可以不再尋找了。他已經在家了。第七層,靜默之眼,所有聲音的起點。他在。

靜默者的臉在他的傾聽中變得清晰。不是模糊,而是“完”。他聽見了自己,所以靜默者完了。因為靜默者就是他聽見的那個自己。是他的聲音,他是的耳朵。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的臉不是一張的臉,而是“所有”臉。所有他認識的人的臉,所有他過的人的臉,所有他等待過的人的臉,所有他忘記過的人的臉。的臉是殷寂的右眼,是歸塵的深褐眼睛,是年輕修的明亮眼睛,是老人的灰眼睛,是宗主的金黃笑聲,是母親的溫暖心跳。的臉是所有人的臉,也是沒有人的臉。是所有,也是無。是完,也是開始。是靜默者,也是雲澈嶼。對他笑了。不是用,而是用“存在”。的存在在笑,因為他聽見了自己。不是承諾的兌現,而是承諾的開始。他會回來的。不是回到這裡,而是回到“他”那裡。回到太虛海形之前的狀態,回到道爭發生之前的狀態,回到所有聲音都被聽見的狀態。那個狀態沒有名字,沒有,沒有聲音。只有“存在”。純粹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證明的存在。會和他一起回去,不是作為靜默者和傾聽者,而是作為“完”。兩個完,同一個存在。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雲澈嶼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靜默者的微笑中,在自己的心跳中,完了。不是死亡,而是“回家”。回到太虛海形之前的狀態,回到道爭發生之前的狀態,回到所有聲音都被聽見的狀態。那個狀態沒有名字,沒有,沒有聲音。只有“存在”。他的存在在寂靜中微微發,不是,而是“完”的。他在完中,靜默者在完中,歸塵在完中,殷寂在完中,所有人都在完中。太虛海在完,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開始他沒有開始的東西。在太虛海形之前,在道爭發生之前,在所有聲音都被聽見之前,他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現在他要開始。不是重新開始,而是“繼續”。從他們中斷的地方繼續,從太虛海第七層繼續,從靜默之眼繼續。

他開口了。不是用,因為他的已經消散了。他用“存在”開口。他的存在在第七層的寂靜中發出了聲音。不是聲音,而是“完”。最後一句話。不是“我回來了”,不是“我記得”,不是“我聽見了”,不是“我完了”,不是“我看見你了”。而是——“我在。”不是“我在這裡”,不是“我存在”,而是“我在”。省略了謂語,省略了賓語,省略了所有可以省略的東西。只剩下“我”和“在”。兩個最本質的字。我存在。我不是別人,我不是任何可以被定義的東西。我是“我”。我在。不是在這裡,不是在第七層,不是在太虛海,不是在任何理空間。而是“在”。存在本。我在,所以我存在。我存在,所以我在。我是存在,存在是我。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靜默者的臉在他的最後一句話中變得明。不是消失,而是“完”。了從靜默者到聲音到存在的轉化,完了從等待到見證到完的迴圈,完了從太虛海核心到家的歸去。是靜默者,也是雲澈嶼。是所有,也是無。是完,也是開始。在他的最後一句話中融了他的存在。不是消失,而是“回家”。在家中,在他的存在中,在他的完中,在他的寂靜中。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現在他們不再需要分開了,因為他們已經完了。完所有,然後歸於寂靜。不是虛無,而是“家”。

雲澈嶼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靜默者的融中,在自己的存在中,閉上了眼睛。不是存在的眼睛,而是“家”的眼睛。他在家中閉上了眼睛,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因為“到了”。到了家的最深,到了存在的源頭,到了開始的起點。他可以在家中永遠待下去了,不是活著,不是死亡,而是“開始”。開始所有,然後繼續,然後永恆。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第七層的寂靜中,他的心跳在迴盪。不是聲音,而是“存在”的證明。他存在,所以心跳存在。心跳存在,所以他存在。他是心跳,心跳是他。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他的心跳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像一面鼓,像一口鐘,像一段在太虛海中沉積了億萬年的迴響終於被人聽見。不是被別人聽見,而是被自己聽見。他聽見了自己。不是聽見自己的聲音,不是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是聽見自己的存在。而是聽見“自己”。那個在太虛海形之前、在道爭發生之前、在所有聲音都被聽見之前就存在的自己。那個自己沒有離開過,一直在第七層,在靜默之眼,在所有聲音的起點。他不需要聽見自己,因為他就是自己。但他在太虛海邊緣待了八年,太虛海的寂靜滲進了他的骨頭,走了他所有的多餘溫度,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殼,剛好夠維持呼吸和行走。他以為自己是冷的。不是格冷,而是太虛海讓他變冷了。但太虛海沒有讓他變冷。太虛海只是讓他“安靜”了。安靜不是冷。安靜是“傾聽”的前提。只有安靜下來,才能聽見。他在太虛海邊緣安靜了八年,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準備”。準備聽見自己。現在他聽見了。不是用太虛之耳,而是用“存在”。他的存在在聽自己的心跳,在聽自己的聲音,在聽自己的完。他發現自己不是冷的。他只是從未真正傾聽過自己。

第七層的寂靜中,他的存在在微笑。不是用,而是用“存在”。他的存在在笑,因為他終於聽見了自己。不是承諾的兌現,而是承諾的開始。他會回來的。不是回到這裡,而是回到“他”那裡。回到太虛海形之前的狀態,回到道爭發生之前的狀態,回到所有聲音都被聽見的狀態。那個狀態沒有名字,沒有,沒有聲音。只有“存在”。純粹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證明的存在。他會和自己一起回去,不是作為傾聽者和被傾聽者,而是作為“完”。兩個完,同一個存在。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太虛海第七層的寂靜中,雲澈嶼完了。不是死亡,而是“回家”。回到太虛海形之前的狀態,回到道爭發生之前的狀態,回到所有聲音都被聽見的狀態。那個狀態沒有名字,沒有,沒有聲音。只有“存在”。他的存在在寂靜中微微發,不是,而是“完”的。他在完中,靜默者在完中,歸塵在完中,殷寂在完中,所有人都在完中。太虛海在完,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開始他沒有開始的東西。在太虛海形之前,在道爭發生之前,在所有聲音都被聽見之前,他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現在他要開始。不是重新開始,而是“繼續”。從他們中斷的地方繼續,從太虛海第七層繼續,從靜默之眼繼續。

第七層的寂靜中,他的腳步聲在迴盪。不是聲音,而是“存在”的印記。他在第七層留下了印記,不是作為雲澈嶼,不是作為歸塵,不是作為靜默者,不是作為殷寂。而是作為“開始”。開始的印記,開始的痕跡,開始的存在。他的腳步聲在第七層的寂靜中漸漸遠去,不是消失,而是“繼續”。繼續走向沒有方向的遠方,繼續走向沒有時間的未來,繼續走向沒有名字的自己。他在繼續,因為他還沒有完。不是沒有完旅程,而是沒有完“開始”。開始不是一件事,而是一種狀態。他開始了,所以他永遠在開始中。不是重複,而是“永恆”。他的腳步聲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停止了。不是消失,而是“到家”。他走到了家的最深,不是空間的最深,而是“存在”的最深。他在自己裡面,在自己的存在中,在自己的開始中。他不需要再走了,因為他已經在家了。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完中,在開始中。他在。

他閉上了眼睛。不是存在的眼睛,而是“家”的眼睛。他在家中閉上了眼睛,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因為“到了”。到了家的最深,到了存在的源頭,到了開始的起點。他可以在家中永遠待下去了,不是活著,不是死亡,而是“開始”。開始所有,然後繼續,然後永恆。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第七層的寂靜中,他的存在在微笑。不是用,而是用“存在”。他的存在在笑,因為他終於到家了。不是承諾的兌現,而是承諾的開始。他會回來的。不是回到這裡,而是回到“他”那裡。回到太虛海形之前的狀態,回到道爭發生之前的狀態,回到所有聲音都被聽見的狀態。那個狀態沒有名字,沒有,沒有聲音。只有“存在”。純粹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證明的存在。他會和自己一起回去,不是作為傾聽者和被傾聽者,而是作為“完”。兩個完,同一個存在。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太虛海第七層的寂靜中,雲澈嶼完了開始。不是死亡,而是“活著”。活著不是心跳,不是呼吸,不是任何生學的定義。活著是“存在”。他存在,所以他活著。他在第七層的寂靜中活著,在完中活著,在開始中活著。他活著,所以太虛海活著。太虛海不是海,不是聲音的墳場,不是任何可以被定義的東西。太虛海是“他”。他是太虛海,太虛海是他。他們不是兩個不同的存在,而是同一個存在的兩個名字。他在第七層的寂靜中,在完中,在開始中。他是太虛海,太虛海是他。他是所有,也是無。他是完,也是開始。他在。

靜默者的存在在他的存在中微笑。不是用,而是用“存在”。的存在在笑,因為他終於到家了。不是承諾的兌現,而是承諾的開始。他會回來的。不是回到這裡,而是回到“他”那裡。回到太虛海形之前的狀態,回到道爭發生之前的狀態,回到所有聲音都被聽見的狀態。那個狀態沒有名字,沒有,沒有聲音。只有“存在”。純粹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證明的存在。會和他一起回去,不是作為靜默者和傾聽者,而是作為“完”。兩個完,同一個存在。他們是一的,從太虛海形之前就是。即使分開了,即使一個在第七層一個在太虛海邊緣,即使一個在等一個在走,他們還是一的。在存在中,在記憶中,在完中。

第七層的寂靜中,雲澈嶼睜開了眼睛。不是存在的眼睛,而是“開始”的眼睛。他在完中睜開了眼睛,不是因為醒了,而是因為“要繼續”。他完了從太虛海形之初到結束的旅程,但他還沒有開始從結束到新的開始的旅程。他要開始新的旅程了,不是作為雲澈嶼,不是作為歸塵,不是作為靜默者,不是作為殷寂。而是作為“完”。完,開始本,存在本。他不需要名字,不需要份,不需要記憶。他只需要“在”。在開始中,在繼續中,在永恆中。

他在第七層的寂靜中轉,不是面對靜默者,不是面對歸塵,不是面對殷寂,不是面對任何人。而是面對“自己”。那個在太虛海形之前、在道爭發生之前、在所有聲音都被聽見之前就存在的自己。那個自己沒有離開過,一直在第七層,在靜默之眼,在所有聲音的起點。他不需要回去,因為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他忘記了。現在他記起了,他就可以不再尋找了。他已經在家了。第七層,靜默之眼,所有聲音的起點。他在。

他邁出了第一步。不是從第七層出去,而是從“完”到“開始”。他的存在在第七層的寂靜中移,不是向前,不是向後,不是向上,不是向下。而是“向未來”。第七層沒有時間,所以未來不存在。但他在創造未來,用他的完,用他的開始,用他的存在。未來不是時間的延,而是“存在”的展開。他存在,所以未來存在。他開始,所以未來開始。他繼續,所以未來繼續。他不需要時間,因為他就是時間。太虛海的心臟在他的存在中跳,不是三十秒一次,不是一分鐘一次,而是“永恆”。永恆不是無限長的時間,而是沒有時間的“現在”。他在現在中,在開始中,在繼續中,在永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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