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方地拿給湛拓看，照片太久遠，清晰度不太高，但能從廓看出顧雲洵歲數小一些的時候不過是現在的小版，長了一張一看就是好孩子的臉蛋。
湛拓一一欣賞，還不滿足：“沒有了嗎？”
“嗯。”顧雲洵說，“在我爸那兒。”
幾歲時候的照片沒有電子版，都儲存在顧鋒那裡。
提起顧鋒，他緒低落了一小會兒。湛拓問：“你爸……應該和你家其他親戚一起過年吧？我們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顧雲洵：“不用。”
以往過年，顧雲洵是和顧鋒一起過的，除夕會固定去爺爺家，其他幾天不是他們去別人家中拜訪，就是別人過來走關係。摻雜利益的社讓人容易疲憊，顧雲洵更想在家休息，但顧鋒總會用批評的語氣說他不會來事兒。
他在吃晚餐的時候、看煙花的時候、看春晚節目的時候，偶爾會想顧鋒是不是會孤獨，有沒有一反省，還是仍然在怨他沒良心。
不過，他此刻的幸福，一點都不想再低頭討不快。
顧雲洵一直沒聯絡顧鋒。親戚們也沒再費勁來勸他，畢竟如果顧鋒和顧雲洵真的打定主意不再往來，公司會給誰，顧鋒的資產留給誰，誰會從中益可想而知。
但年後，他接到了一通電話，是顧鋒的秘書打來的。
過去這位秘書沒向顧雲洵轉達顧鋒的命令，顧雲洵看到來電顯示，任手機鈴聲響了幾秒鐘才接起來。
電話那頭，秘書語氣著急地說顧鋒在公司出電梯時突發不適、呼吸困難，差一點倒在地上起不來。
秘書了救護車，現在正在坐在救護車上前往醫院：“小顧總，顧總的家人我只聯絡得到你，你看……”
“哪家醫院？”顧雲洵問完，有條不紊地向孫老解釋。
孫老以防他心急開不了車，問他需不需要人送他去醫院。
顧雲洵道過謝，說不需要。他一路上開得平穩，沒闖紅燈，到了醫院向秘書、醫生了解況時也表現得格外冷靜。
醫生說是冠心病，需要做手，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顧雲洵鬆了口氣，才發現額頭和背脊都出了一層汗。
事發很突然，但顧鋒本就高，緒容易激，他對顧雲洵苛刻，也沒善待自己，年齡大休息，思慮過重，或許他早有心臟不適的症狀卻沒有當一回事兒。
他好像瘦了一些，躺在病床上臉蒼白，眼睛睜開條，見到顧雲洵神一凜：“你來做什麼？來看我死沒死好繼承產嗎？”
顧雲洵看他這副虛弱卻仍然想要展現父權的模樣，不會因為這番話憤怒，只覺得可悲。
有人說，會讓人變得平靜和寬容，他現在大抵就是這樣的狀態，他每天面對的是自己喜歡的人，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一顆心得到充實，不會再被輕易地挑起怒火。
“是章秘書打電話讓我來的。”顧雲洵說，“如果你不想看見我，那要不我通知爺爺過來？”
顧鋒冷聲：“你爺爺多大歲數了？你通知他，是想氣死他？”
顧雲洵淡定地著他：“既然你醒了，手的事你可以自己拿注意，讓章秘書幫你請兩個護工流照看，確實不需要我，那我走了。”
他起，走到門口時，被顧鋒住。
“顧雲洵。”顧鋒問，“你這段時間，還和湛拓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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