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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了麼？”珺媞一回到裁坊，重蕪仙君便問道。
珺媞搖了搖頭，“瞧著他的神應當會生疑，祭祀之日他會去的。”覆又驚詫地問道，“仙君怎麼知道裴沙會來尋我？”
重蕪仙君莞爾，玩笑道：“都喊我仙君了，又有什麼不知道的？”
可以看出來重蕪今日心極好，想必是即將塵埃落定的緣故。
玉霖眼底雖有掩不住的疲憊，卻也笑瞇瞇地撐著頭看他，“重蕪，一切結束後，你要去哪？”
重蕪仙君楞了一下，子一僵，才恍然想起在玉霖眼中他是這個世界的人，於是裝著鎮定地胡謅道：“我是國王請來的人，事完自然是回去。”
玉霖不知他所想，只覺兩世相識，將要離別，竟流出些不捨來。重蕪雖長著和師尊一樣的臉，格卻截然不同，好說話得很，也著實幫了他許多。
於是玉霖“嗯”了一聲，抬眼看了他一會，語氣溫道：“各自珍重。”
日子一晃而過，仿若只一瞬便到了祭祀前夜。
夜幕降臨，他們先行到了祭臺。許是一切安頓完畢，守衛並沒有十分森嚴，只一個障眼法便都掩了去。
玉霖看著暗紫的天空和麵前亮的夜明珠，記憶恍然回到了前世。
前世珺媞鮮直流，鮮紅的一路流下染紅了地面，投祭壇骨無存。
也是這樣尖利的銀刺與祭壇……
他看著面前的景象，抱著一希。若珺媞能救下來，祂的預見，應當也會是假的吧？並不是一切都不能改變，師姐師兄也會活下來……
“玉霖？玉霖？”珺媞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玉霖回過神來。
珺媞問道：“發什麼呆呢？來吧，我們時間不多了。”
玉霖應了聲，走上前去。
尖利的銀刺被拔去，祭壇上微微泛著白亮的燈。珺媞看著祭壇有些猶豫道：“這都是祭祀的流程，撤去後不會有事吧？”
重蕪仙君看了祭壇一眼，“這種要人命的東西，是不是祭祀的流程也是國王說了算。再說了，這天災本就不是衝著你來的，不會有事。”
此時，外頭流傳的訊息愈演愈烈。哪怕祭祀並不對外，守衛也十分森嚴。不人互相招呼著，就等明日等在祭祀典禮的外面，觀察裡面的靜和天象。
珺媞轉頭說道：“聽說裴沙被安排到了城外採買什，一時半會回不來。”
重蕪仙君頷首道：“理應如此。裴沙在乎你，他們也怕他橫叉一腳，擾了計劃。無妨，是神明要清算他們，與你無關。”
玉霖也勾附和，“明日一早，便給他們安排一齣好戲。”
次日清晨，微風拂面，天氣都溫了幾分，照出祭臺上石磚原本的。淺灰的石磚齊整，像是整裝待發等待著珺媞。
“咚咚——”
遠空靈悠長的鐘聲響起，珺媞順著聲音眺遠方，只見一隻孤鳥飛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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