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眼睫，睥睨著床榻上彈不得的容旭，看著滿地的碎瓷開了口，“耍脾氣給誰看？”
容歸的語氣帶著毫不遮掩的嘲諷與不屑，與白日那般溫文爾雅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向前走了兩步，抬腳將最近的碎瓷踢到一旁。碎瓷撞到傢俱迸發出清脆的聲響。
“真是難得啊，三個月還能有神智。你真是跟你那廢老爹一樣，盡給人添麻煩。”
容旭的憤怒地抖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容歸，費勁所有力氣抬手重重地錘了一下床榻，發出“嘭”的一聲。
容歸輕笑一聲，沒有理會他的小作，隨意地從袖中拿出一個水藍的什例行檢查，卻發現那什發著紅閃個不停。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眼神逐漸轉為冰冷，“誰來過了？”
容歸的聲音越來越沈，隨後“嗤”了一聲，冷笑道：“你不能彈、不能說話都有人關心著你的安危。真是讓人啊。”
他將碎瓷全踢到一旁，留出一條空道來，走到容旭跟前端詳了片刻他的面容，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
“那就怎樣？你現在不也只能變我的木偶，隨我擺佈。”
容旭被掐得漲紅了臉，嚨咕嚕咕嚕發出破碎聲響。
容歸垂眸面無表地看著他瀕死的樣子，半晌眼神中了些無趣和厭惡。他將手拿開，道了聲“晦氣。”便負手離去。
待他離去，屋重新恢覆一片寂靜，只剩容歸微弱的呼吸聲。
玉霖認真地輕聲開口，“我們恐怕要被懷疑了。容歸發現了有人來過。”
凌玉青道：“那要走嗎？”
玉霖搖了搖頭，“現在走了才會真正懷疑到我們上，隨機應變罷。如今在這還能查些別的。容歸知曉有人懷疑容旭的問題，定會有所作。”
“那你現在想查什麼？”
容旭的事被落實之後，哪怕容歸已經察覺，玉霖也確是鬆了一口氣。他轉了轉眼珠，
“與容老爺**好的人這般多，卻無一人有孕。之後容旭被控制，容老爺癱瘓，容家落到了容歸手裡。看似都是巧合，可益者卻只有容歸一個啊。”
“你是說，可能連容老爺再無子嗣的事都與容歸有關？”
玉霖彎了彎眉眼，“我可沒說。不過可以在此查上一查。”他微微傾問道，“當年容老爺風流，可有傳出一些豔事？”
凌玉青拉著他坐到一旁，手指不時輕點膝蓋，沈思片刻，“確有一些。”
當年容老爺萬花叢中過，**好的人可不。但最為纏綿的便是醉花樓的柳姑娘。生得漂亮，極為穩重卻又可人得，容老爺十分迷。
他幾次要為柳姑娘贖，卻都被拒絕了。他日日往醉花樓跑，與纏綿了半年有餘，直至三年前收了心。
玉霖苦惱地撐著下，“半年有餘，容老爺又日花天酒地，該不會……”他輕咳兩聲，不好意思將懷疑講出口。
凌玉青倒是沒這個避諱，只是“嘶”了一聲，沈片刻，“不應該啊，沒聽說容老爺有疾啊……”
他嘿嘿一笑，“去醉花樓看看罷，如今有了些眉目，說不定真能找著什麼，若是查起，也不過是我帶你去見見世面罷了！”
玉霖挑眉，“你好像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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