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重蕪仙君的眼神覆雜晦暗，幾要將玉霖捲他的緒裡。◎
高聳雲的山峰眼， 層層疊疊地掩雲霧。玉霖在門前駐足，遲遲不肯進。
浮生門，當真是好久不來了。
魔門秘境後， 玉鳶玉軒的首被浮生門斂走，再無了訊息。言玉的傳承人既只有玉軒一位，所謂“最要之”應當也在玉軒的中。
沒有故人也近鄉怯，玉霖的一切回憶都在浮生門中， 他有些恍神，抬步走了進去。
繞過長長迴廊， 玉明坐在重蕪殿前的石凳上獨自飲茶。他的佩劍放在桌上，影孤寂。
聽見窸窣腳步聲，玉明抬起頭來，驚喜道：“阿霖？”
他手忙腳地起，支支吾吾的，手不知放向何， 原地躊躇著， 不知道該不該迎上前。
他好像一下子化了冰， 又變為了幾年前那個笨拙又真誠的大師兄。
玉霖不為所， 平淡地“嗯”了一聲，也懶得與他寒暄。
幾年未見，玉霖的神讓他猜不。他們好像隔了很遠很遠，他再抓不住他那從小帶大的小師弟了。
他與玉霖之間似乎沒了什麼話題， 只隔著那已逝去的人。他只好猶豫很久很久，囁嚅著又撿著話說：
“阿鳶和阿軒的事不是你的錯， 不要自責。還有， 我對不……”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玉霖諷刺一笑， 殘忍地說：“你知道什麼？師兄師姐是被我害死的。”
玉明去拉他的袖子， “不是的……”
不是的？
玉霖的心被碎又重組。前世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愧疚都在道歉，換不來玉明一句話。而如今他說什麼？不是的？
他的神煩躁，不與玉明多說，深吸一口氣，問道：“師尊呢？”
玉明眼神飄忽，湊近小聲說：“走火魔……正在閉關。”
玉霖眉頭皺得更，“走火魔？”他說罷，卻又大笑起來，“哈……哈哈，走火魔好……”
他還沒說完，突然一力量將他拉了過去，玉霖的大笑戛然而止，僵在了臉上。
只一瞬面前的景象便變換，映眼簾的是一雙紅得要滴的眼。
雪的髮自然垂落下來，金的眸子泛著。重蕪仙君的眼神覆雜晦暗，幾要將玉霖捲他的緒裡。
“玉霖。”
他出口沙啞低沈，翻將玉霖在下，目微沈，寬厚的手掌撐在他兩側。
他的鼻息燙熱又帶有侵略，玉霖被周遭滾燙的氣息燙得難，將頭偏向一側，語氣不滿又不耐煩，“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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