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一世，圓滿嗎？”◎
玉霖這一句宛如當頭一棒， 把楚風眠砸得頭暈目眩，他紅了眼眶，抖著聲音道：“不可以……不可以就這麼算了……”
他胡去抓玉霖的手， “玉霖，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可是，我該走哪條路呢？”
他是魔修，不論他們何時相識、如何相識， 都不會被他接。
玉霖的眼睫還有未乾的淚痕，“你有很多時候可以向我解釋， 可你從未提過。”
他曾不止一次在楚風眠面前提過魔修，他當時若無其事的時候又在想什麼？把他當傻子耍嗎？
“解釋了……你就會聽麼？就會釋然麼？”楚風眠哀求地看著他。
玉霖沒有回答，垂眸平靜地看他，心裡卻有了答案：他不會。
他在心裡給魔修打下邪惡的標籤，是隔著和淚的消不去烙印，又怎能輕易釋懷。
玉霖疲憊地閉上眼， 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往日回憶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他輕聲道：“我好像從未看清你。”
從扶城第一面， 到極川之地， 再是後面的種種……
楚風眠從一開始就給自己上了“飛劍宗弟子”的份，裝作一副純良的模樣，將自己尖銳的爪牙收得無影無蹤。
圖什麼？憑什麼？
楚風眠拉著他的手帶到自己的右手之上，划進手套， 按上虎口的傷口，聲音放得輕， 將往事一字一句說給玉霖聽。
他一面說著， 一面又小心翼翼地注意著玉霖的眼神， 得到他一憐憫和容。
玉霖著指腹到陳年疤痕的凹凸不平， 聽著耳邊的細碎往事，笑著說：“阿眠。”
楚風眠眼睛一亮，還未說什麼，就見玉霖笑著笑著笑出淚來，
“原來是這樣。逮著我做什麼？靈藥谷中你那另一位恩人，死在魔族的大火裡了。那位救我們出困境的師姐，死在魔門秘境裡了。”
玉霖深深撥出一口氣，伴著喟嘆的氣息淡淡地說：“只剩我了，楚風眠。沒必要把曾經的滿再給我看了。”
……
人若沒了歸宿，總該想到最熱鬧的地方去，去蹭一蹭人間的煙火氣。
天氣也好，漆黑的夜空左右也閃耀著幾顆星星。絢爛的煙花一聲又一聲地綻放在空中，耳邊人聲談不斷。
真熱鬧。
玉霖抱著劍，雙手環抱抬頭看著煙花盛宴不自覺出了神，半晌又自嘲一聲向前走去。
已經不記得這是到皇城的第幾日。他就這樣日覆一日地過，好似游離世間的鬼魂，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許是前半生太過圓滿，他才執著於去抓住這份鏡花水月。可只一便回到冰冷的現實，發覺自己一無所有了。
玉霖微微低頭看向前方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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