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可你在浮生門的友人還活著麼？◎
聞謹目送著雪地裡兩雙深深淺淺的腳印漸行漸遠。緩緩抬步， 向著道路盡頭的靈樹走去。
“我不知道水月媽媽是否知曉此事，若知曉……想必會極其難過罷。”
他低了眉眼，聲音緩緩。明明是極盡悲傷之事， 眼神中卻並無驚詫，只是瞭然與無能為力。
玉霖跟上他的腳步，問道：“你早就知道此事？”
聞謹“嗯”了一聲。他看向面前越來越近的靈樹，緩緩撥出一口氣， 嘆道：“我早就知道……”
“我在前世就知道。”
玉霖一楞，下意識呢喃出聲， “……前世？”他遲鈍地抬頭，卻撞進聞謹幽深的眼睛裡。
聞謹的烏黑眼眸被雪染得灰白，帶著淡淡的藍。只那麼一眨，就要將他拉一場夢境裡，“那時我正要回家，看見了……也看見了你。”
“藥靈族的壽命不足百年， 沒了靈樹的孕育延續， 老的老， 死的死。到最後， 只剩下從書閣傳承過來的我了。”
他輕輕一笑，苦地搖了搖頭，“水月生前一直惦念著們，我是族中唯一的嫡系， 總要回來看看的。”
“極川之地氣候惡劣，方位不明， 我在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不知天地為何。後來， 許是靈樹還有殘靈， 終給我指明瞭方向，讓我窺見此地。”
他輕輕蜷了一下手指，似在思考，“我到這兒的第三日，極川之地卻忽然傳來一陣亮，將這裡全數包裹，將往日記憶……鋪開給我看。”
此時，二人正好走到靈樹前。聞謹出手去，手指輕輕搭在晶瑩的枝幹上，用溫暖的溫去冰晶，
“我看見靈核被剝奪走，看見水月離開……可直至最後我才知道，們被封凍在這一刻，有知，卻不能行分毫。”
玉霖睜大了眼，“們還活著？”
聞謹道：“還活著。可又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玉霖張了張口，“不能將們解救出來麼？”
聞謹笑了，“小霖。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們做錯了事，後果已然產生，總會有懲罰的。”
玉霖道：“這靈樹不過是們藥靈族的什，拿走了靈核，季希晏也並未因此為正道第一人。什麼後果要這麼多人來賠？”
聞謹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是指這個。”
他斂了神，“靈核是天地靈，有自己的職責所在。藥靈族位於神殿周圍，天生有靈，們世世代代守護靈核，是為了靈核的純淨，是為了防範魔氣直神殿，汙染神明。”
“們上有們要揹負的使命。而季希晏這個變數，便是們的失責。”
玉霖啞了聲，乾地道：“神明因此被汙染了麼？”
聞謹定定地看著他。
明明不久之前還在為神明之心奔波，為珺媞賣命，現在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玉霖的記憶還停留在魔門秘境之時，卻要捲這瞬息變幻的局勢來，只一瞬間就要他越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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