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原來他的小霖在浮生門是這樣過的。◎
糊住了玉霖的眼， 他耷拉著眼皮，睫微，失焦的眼神藏在纖長的睫之下， 顯得無力又釋然。
在聞謹手的那一剎那，水晶球綻放出一道水波的幻境來，將他虛虛籠罩其中，一併了曾經的記憶——
真切得像陪在他邊。
故事一幀一幀倒放， 緩緩回到最初。聞謹在鬥劍大會看見了自己。
他那時在跟旁系狼狽拉扯著，他們在他的手背上刻下烙印， 關注著他的一舉一。
卻在見到玉霖那一雙靈眼睛時，煩惱煙消雲散。
小霖被寵慣了，那時候總鬧脾氣。
他因著玉伶的事彆扭又難過，氣鼓鼓地湊在他邊發牢，卻又在鬥劍大會輸得一敗塗地時委屈得一團，一聲不吭地掉眼淚。
自己並未在浮生門久待過， 又終究是外人， 不便手。想著玉軒和玉鳶在， 總不會冷落放任他一個人。
可後來玉軒玉鳶在魔門秘境殞。他料到小霖會害怕， 曾去浮生門尋過一次，可得知的是他“悲傷絕不見人”的訊息。
小霖不見他。
他也再未見過他。
聞謹如今像是空氣之中的魂，似旁觀者又似共地在一旁，看著曾經只知曉隻言片語的事在他面前完整回放。
……原來他的小霖了這麼多委屈， 在浮生門是這樣過的。
暗室冷溼，只將那窗一掩， 便分不清白晝黑夜。玉霖眉頭蹙， 小臉煞白， 絞著被褥一團， 可憐地汲取上微薄的溫暖。
又像孤獨地把自己藏在一隅。
魔門秘境那一年，玉明偶爾也會想起他。他並未那樣壞，也多有些心，不時關注著門的靜，躊躇半晌。
可門外，玉伶總是恰到好地上來攬住玉明的手臂，天真問道：“大師兄？”
他像是沒看出玉明眼底的猶豫和對屋的關切，東拉西扯說了許多，又突然苦惱地“啊”了一聲，編出一件麻煩事來，自然地將玉明牽走。卻在暗中朝著屋勾了勾。
玉伶的眼神明明清澈，深卻藏著一冷意。
他是最天真殘忍的毒蛇。
後來玉伶總是時不時裝模作樣地提起玉霖，惹玉明不滿，挑起他心中最深層的憤恨，將往日溫封存到消失殆盡——
“我見到玉伶的時候，是真的想殺了他。他奪走了我弟弟的一切，讓他了這麼多傷，憑什麼？”
那時的玉霖還會落淚，還有清醒的時候。他就這樣平靜地睜著眼睛，看著漆黑又陳舊的牆壁，看一夜。
許是腦中清明，在這寂靜時候，許多好回憶又湧上心頭。玉霖溫下眼來，低著頭淡淡勾起一抹笑，可又接著被幻境淹沒。
可之後，他連淚都流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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