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水月媽媽，曾經遇到的一些人……什麼都有。他們在夢中喚我，一個一個地喊我‘聞謹’。”
玉霖知曉他在想前世的事了。
他的眼中迸出淚來，聽著聞謹越來越輕的語氣，不住地喊他，
“已經不是過去的時候了，聞謹，聞謹……”
聞謹的眼神黯淡下去，“是啊，已經不是過去了。靈藥谷沒有了。”
玉霖握著他的手收了些，“屆時，我們把靈藥谷重建，好不好？那樣漂亮的地方還會有的……”
聞謹緩緩看向他，笑了一下，不忍打破他的幻想，輕聲道：“好啊。”
玉霖接著許諾道：“新的靈藥谷也會有那麼多幽藍的靈樹，像仙境一樣。會有種著各式各樣靈草的藥田，恰到好的蟲鳴和同樣悠閒的日子……”
聞謹眉眼一彎，順著他的話笑，“嗯，這樣真好，我也想等到。”
可是聞謹的氣息好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聽不見了。
玉霖頓時哽咽著道：
“你會等到的，你馬上就會好的，你會長命百歲的。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去找珺媞。一定有辦法，會有辦法……”
聞謹輕笑，緩慢地抬手試圖去他的側頰，玉霖一楞，連忙俯下去，任他輕地拭去自己的淚水。
“我還沒死呢，你怕什麼？那個選擇……是我樂意，是我願，你不必介懷。”
玉霖不住地搖頭，帶著哭腔倔強地說：“我不要。”
還是孩子心。
聞謹輕聲道：“凡事皆要有代價的，小霖。”又接著放輕聲音哄著，“你長大了，是不是？”
他的聲音好溫，又這樣耐心。玉霖呼吸一滯，覺著聞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暗示離別。
玉霖正再說什麼，卻聽門扇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一道腳步聲隨之響起。
“聞謹，你醒了？來喝藥。”
若君瑤款步走近，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遞至聞謹前，又眼神示意殷川扶著他起，一勺一勺吹溫了給他喝。
聞謹無奈地看了一眼，接過了碗來，“我沒病這樣。”
他攪了攪碗裡苦的藥，悶聲喝著。一時間整個屋子寂靜無比，只有湯勺攪的聲音。
淡淡的藥香蔓延整個屋子，玉霖猛地起，呢喃著，
“對了，還有靈藥……還有靈藥或能救你……”隨後快步出了門去。
聞謹在他轉的那一秒抬起眼來，平靜地目送他出門，才垂眸收回了目，輕輕嘆了口氣，用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道：
“……沒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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