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當戶對》出國(2)

當天，車商一次付清全款，雙方完轉讓手續，黎睿的賬戶上有了足夠的錢，他接著去本市的服務網點辦護照，又過手機開資產證明，將電子檔案發給商啟鈞。

對出國和簽證這種遙遠的事，黎睿一竅不通，只能讓商啟鈞幫忙理，他則在雀躍的希中等待著。

“現在是高峰期，簽證下來可能要一兩個月。”商啟鈞抱著他，“然後，我們就要去大洋的另一端啦。”

商啟鈞的聲音帶著魔力，在黎睿腔中注好多隻蝴蝶不停地撲騰翅膀飛舞著。

黎睿握著商啟鈞的手，滿眼欣喜：“不急，我可以先帶你回我的母校——你要不要去看？”

“好啊，等我出差回來一起去，我也想知道小睿最喜歡的高中是什麼樣的。”

高中始終是黎睿的心結，還有在那裡認識的每一個人，特別是最照顧他的班主任。他一直不敢回去，就是怕周老師知道他辜負了期，過得並不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很幸福，有一個很好的丈夫，他的人生又充滿希。

商啟鈞著黎睿的頭髮：“如果那時候就遇見你，我一定把我們寶貝帶回家，不讓你吃一點苦。”

這話黎睿知道不可信，但商啟鈞肯說出來哄他開心，他領了。

說實話，間隔了快十年，黎睿不確定現在縣一中是否允許他這個社會閒散人員進去。為防止到時候商啟鈞跟自己過來跑空掃興，黎睿趁他還在出差，獨自回了一趟縣城。

還未到寒假結束的時間，但高三已經提前開學了。此時正是上午放學的時段，校門口增設了黎睿只在桐江重點中學門口見過的分流圍欄，家長只能站在圍欄外面等學生走出來。看來自己的母校也跟其他學校一樣，不允許校外人員了。

黎睿覺得有點憾，而他也沒有周老師的聯絡方式，只能像往常一樣在外面看學校幾眼，然後轉頭回去。

正在這時，一道耳的聲音住他：“何睿？”

他回過頭，對方是個三十多歲戴眼鏡的斯文男人，但他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當初的班主任，正如老師隔了十年仍能一眼認出他。

黎睿覺得眼睛有些酸脹，頭有些發哽，他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才讓自己面地跟周老師說話：“是我，周老師，我正想回學校……看看你。”

周老師大喜過，一掌拍在他手臂上：“你還知道回來！現在過得怎麼樣？看起來還不錯？你還在唸書，還是已經參加工作？當年你的數學就最突出，大學一定學的數學專業吧？在哪裡讀？有沒有保研？接下來什麼打算？”

一連串期滿滿的問題讓黎睿有點窘迫，他只能回答：“我已經……工作了，現在過得很好。”

“哦，”周老師的眼中過鏡片出一點意外和失，“我還想著你如果深造下去一定大有可為，不過早工作也好，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需求嘛，老師相信你的選擇。無論如何，你一直是我的得意門生。”

這些話像一把溫的鈍刀刮在黎睿心頭，他覺得眼眶的酸越來越強，視線也在淚水積蓄中逐漸模糊。

周老師繼續說：“……也難怪當時連大集團都要出錢供你出國繼續上學呢。”

所有被強行止住，黎睿表空了一瞬。

“什麼？”

“就是那個在桐江做房地產的，好像是姓……商，是吧？”

驚雷在耳邊炸響，黎睿只聽到一陣尖銳的嗡鳴，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閃著黑的故障點。

不祥的預越來越強烈，周老師也看出他的異樣，問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黎睿只能扯出一個笑容，說是有點低糖。

“現在年輕人健康問題那麼多……”周老師嘀咕著，在包裡翻來翻去，剛巧期末給學生髮的糖還剩幾顆他一直沒，全都掏給黎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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