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不起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凌想將自己的所有尊嚴已經狠狠撕碎。
這無用的尊嚴，本來就是一塊隨手可棄的抹布，皺了，弄髒了，毫無價值了，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扔進垃圾桶。
尊嚴有什麼用呢，尊嚴能當飯吃嗎，尊嚴能救姥姥了，尊嚴能出得起醫藥費嗎？
尊嚴不能，但阮清澄能。
凌想心裡自嘲道，不應該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嗎？
之前自己到底在倔什麼？
看著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凌想，阮清澄眸中滿是興味與滿足，舒服地靠在床邊，不發一言，就這麼靜靜打量著正低頭盯著地面的人。
單薄的背脊依然得筆直，頸項卻彎一個懇求的弧度。
凌想抿著，睫垂著，一抹紅清晰地洇在眼角，整個人好似清冷質地的瓷，卻偏偏被人鑿開了一道細微的隙，有一種搖搖墜的脆弱。
真漂亮啊。阮清澄在心裡嘆了一聲。
哪怕是這樣像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跪在地上，都有別樣人的。
畢竟這人最值錢的就是這張臉，不是嗎？
阮清澄一直不出聲，凌想就只能一直跪著，氣氛沈悶，不知跪了多久，一直跪到間發麻。
“嘖，”良久後，阮清澄突然嗤笑一聲，語調滿是遊刃有餘的懶洋洋：“沒意思，我本來以為，你還能堅持得更久一點呢。”
這手段還沒怎麼使呢，就這樣地滾回來了。
凌想卑微道：“求您。”
看這副逆來順、卑賤得一點骨氣都沒有的模樣，阮清澄很暢快的同時，心裡卻還約有著一不知道哪裡來的氣。
皺眉，腦子裡突然閃過之前跟江知黎的對話。
對，眼前這個人，人要，心，也要。
“怎麼這麼喜歡下跪？”阮清澄緩和了語氣，慨一聲：“稍微有點骨氣的話，說不定我還會高看你一眼呢。”
凌想：“.....”
“說吧，”阮大小姐睥睨地瞅了一眼，依然擺弄著手裡的指甲油瓶：“你這樣子，是有什麼事要求我吧？”
前幾天還一副抵死不從的樣子，現在態度轉變，無非又是遇上了什麼事罷了。
阮清澄覺得自己對這個人的質和現實，多還是有點了解的。
凌想抬眼看：“可以借我二十萬嗎？”
算了姥姥的治療費用，如果要在ICU半個月以上，保守二十萬的金額是需要的。
其實凌想並不確定自己在阮清澄這還值不值這麼多錢，但此刻除了求阮清澄之外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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