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齊捂著手腕，臉有點難看，表面焦急萬分，迫不及待想要一個答案：“時井，他真是你男朋友？”
“嗯。”時井點點頭。
聞言，鄧齊指甲扣進裡，他忍著哭腔道：“可是……可是你之前的男友……難道你忘了？”
不等時井說話，他的瞳孔剎那間迸發出近乎癲狂的亮，開始自顧自地說：“還是說……他其實是替，他是替對吧，一定是。”
替這個藉口，此刻竟了理智最後攀附的浮木，勉強維繫住搖搖墜的臨界點。
鄧齊眼底火翻湧，可不到片刻，又陡然轉向更灼痛的質問：憑什麼？憑什麼這個替不是他？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時井，無論如何，能和時井在一起的人，只有他，只能是他。
鄧齊眼裡烏雲佈，充斥著無邊的偏執和鷙。
時井慢條斯理地接過曾行遞過來的小水盆，然後舉起來，對著即將瘋魔的鄧齊傾倒而下，從頭澆到腳，眼前的人一瞬間從小爺變落湯。
“清醒了嗎？”
鄧齊楞在原地，水珠順著額角下，睫上掛著的水滴落眼中，他是沒眨眼，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時井。
時井語氣毫無起伏：“如果還沒清醒，我可以再給你來一盆。”
曾行在旁邊像個伺候主子的奴才，又端來一盆水靜候指令。
鄧齊終於遲鈍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不。他上半溼，襟著皮，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指著曾行，嗓音僵：“為什麼是他？”
他們認識一年多了，他從未停止對時井的意和追求，他而不得的人，轉瞬就變別人的，這讓他如何能接
“是就是了，沒有原因。”
“他是替嗎？”
“不是。”
“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接我”
“是。”
時井毫不遲疑的話，化為一釘子釘鄧齊的心臟，疼得他不過氣，腳步不穩地後退一步，覆雜的緒在雙眼中翻湧，憤怒、不甘、怨恨……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好，我明白了。”
“等等。”時井出聲住轉要離開的人。
鄧齊緩緩轉頭，剛剛熄滅的希霎時躥出小火苗。
時井拿出拖把塞進他溼的手心，指著地上的水漬：“把這裡拖乾淨再走。”
鄧齊惘然若失地看著手裡的拖把，張著說不出話。臨走之前，他也自覺地撿走了地上破碎的玫瑰花。
事後，時井如正常人一般走進廚房，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鄧齊也沒有來過：“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嗎？”
曾行微楞，時井這次居然主幫忙，之前連廚房都不想進，只會在外面等著飯來張口。
他指了一下袋子：“你把蔥洗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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