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疏眼神渙散，仍陷在幻象之中。他退到樹旁，將自己一團，臉深埋進膝蓋中，渾抖著。
曾行沒有再靠近，只是緩緩蹲下，聲音放輕、放：“葉疏，看著我，我是周煬，你現在很安全，那些東西已經被我趕跑了，我會保護你的，別怕，好嗎？”
葉疏的微微一僵。
“周……煬？”
葉疏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緩緩抬頭，終於看清了那張悉的臉，他撲過去，抱住曾行，哭聲如決堤般湧出。
“周煬……我好害怕……我……我看到鬼了，好多鬼……它們圍著我想要殺我，想砸斷我的，我好害怕。”
曾行摟住他，手不斷拍著他的背：“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有我在，我保證，不會有鬼傷害你。”
“你相信我的對嗎？我真的看到了鬼了。”
“嗯，我相信你，我們先回去好嗎？你傷了，需要治療。”
葉疏伏在他背上，臉著後背，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
晚上，門鈴聲如約而至。
“晚上好。”
時井站在門外，角輕揚，笑意很淺，像一隻收起了全尖刺的刺蝟，就連額前那幾縷碎髮都顯得乖順，出幾分年人的無害。
曾行開啟門，燈從背後灑出，照亮了門檻前的一小片地。
他沒有讓開，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個人，這張悉又陌生的臉。
經過這段時間的教學，兩人之間的關係緩和不，相也變得融洽自然起來。時井偶然也能彆扭地過來蹭一頓飯。
若是幾天前，他一定會笑著側，將人迎進來。
可此時此刻，曾行的手指無意識握門框，指節泛白，腔裡那團火，燒得他嚨發，幾乎要衝口而出。
“你走吧，以後不用來了。”
可最終，他下了所有緒，語氣平靜又冷漠地宣告這場教學到此結束。
時井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聲音冷了幾分，“想毀約？”
“答應你的我已經教完了，不欠你什麼。以後，就當我從來沒教過你。”他說完當即關門。
門被合上之前，時井快速手抵住門板，半隻腳強踩進隙，整個人了進來，眼神驟然銳利，聲音不高，卻帶著迫的冷意：“憑什麼你說結束，就結束？”
“讓開。”曾行低喝，聲音裡帶著警告。
“你心疼了，是不是”
時井垂眸低笑一聲，笑聲從嚨裡溢位來，低低的，他整個人在門與門框之間，抬眼，直視曾行的眼睛，一字一句。
“很心疼吧！看到他被嚇那個樣子，一定，心疼極了，哈哈哈哈……”
時井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可理喻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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