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
謝與景目睹了張生死亡的過程,當天晚上便高燒不退,喂進去的食和藥全都吐了出來,一直到半夜,高燒才漸漸退去。
謝與景醒來後,緒一直很低落。
“哥,像我這樣的人,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與生俱來的特殊質,是他甩不掉的枷鎖,只能躲在這裡,沒有自由,甚至還會給親近之人帶來不幸。
他想不明白,這樣的人生,活著是為了什麼?
謝與書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溫槍,輕輕了他的額頭,確認溫終於恢覆正常,隨即手,小心翼翼地覆在謝與景打著點滴的手背上,語氣沈穩而堅定:“小景,相信哥哥。我會找到解決的辦法,你不會一輩子困在這裡。”
……
黑轎車在盤山公路上平穩行駛,目的地越來越近。
謝與書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暗釦,突然開口:“掉頭。”
“可家主那邊……”駕駛座的人遲疑一秒,話還沒說完,冰冷的槍口就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他不敢再多言,默默調轉方向盤。
深夜,謝家老宅。
祠堂燭火搖曳,映著高懸的‘祖德流芳’匾額,破空的鞭撻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謝與書赤著上半,雙膝跪在青石板上,後背早已被打得皮開綻,鞭痕錯縱橫,鮮蜿蜒而下。
他咬牙關,間溢位悶哼,額角青筋暴起,卻始終沒有低頭。
鞭子一次次落下,謝與書卻像是渾然不覺,腦海中反覆迴響著不久前與父親的對話。
彼時,謝家家住謝知淮,坐在紅木書桌後,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中,語氣不容置喙。
“與書,你該清楚小景的子,告訴他真相,只會讓他在剩下的日子裡活在痛苦中。”
“父親,他有權利知道自己的命運。”
“權利?”謝知淮冷笑一聲,將菸按滅在菸灰缸裡,聲音陡然沈了幾分,“謝家每隔五代的天咒,不是一句權利就能破解的。他活不過二十歲,這是註定的命數。”
謝家,每隔五代,便會出現一次‘天咒’,到天咒的孩子活不過二十歲。
除了謝與景,家族中到天咒的孩子還有十七人,不過謝與景況特殊,攤上了一個招質。
謝知淮只有謝與景一個兒子,必須在謝與景二十歲之前,擁有一個嫡親脈。
當年,殷婉懷孕之時,腹中胎兒天生盛衰,遭各種邪祟覬覦。謝知淮便派人四尋找命中帶煞的孩子。
經過長達一年的時間,終於尋到最合適的人選。
當年謝與書六歲,剛經歷過一場由人引發的火災,他的雙親紛紛葬火海。
大師為他批命時曾言:“此子八字極,氣充盈,百邪不侵,然命中帶煞,註定孤苦一生。”
於是,謝與書被謝家收養,更名換姓,恰在此時,謝與景呱呱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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