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馬行路
第二年。他中了生。過了兩年，便考取了秀才。
以趙家兩個兒子的例子來看，他中舉人，參加殿試已是定數。這麼年輕中秀才，在世家裡雖不太多，也不見。
所以趙老爺雖然高興，也沒歡喜到什麼程度，只對來賀喜的客人敷衍下而已：“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雖然聰明，玩心還是太重。”
兩個哥哥都很優秀，他自然也沒覺得自滿，加上家裡低調，他更覺得理所當然。坊間百姓流傳，說趙家兩個哥哥都是當京的，現在趙三十七中秀才，也將大。於是，他出去，也有人會“趙三公子”了。
不過他無心仕途的心也漸漸顯出來，母親王氏家是商界大亨，他就常跟著舅舅學做生意。舅舅喜歡他，拿了間綢行讓他幫著打理，甚得掌櫃稱讚。父親本來十分生氣，但後來覺得他畢竟弄出了名堂，加上兩個兒子的勸阻，也饒過了他。
另外，自小素與他親狎的堂兄也知道，這個堂弟不好。自從他因為進青樓被父親打了一頓後，確實收斂了幾個月，好奇心又有愈漸之勢。堂兄也是個好玩的，便尋了家別院，其實是個蔽的青樓，比第一次顧的格調高得不是一點半點，專供大戶人家子弟玩樂。有小倌，說彈唱，無所不會。兩人閒時便化名到此流連，各點個姑娘小倌陪酒。
兄弟之間，也都他趙三。
日子漸長，中了舉人後，兩人對功課便越發懈怠，一心撲在綢行上。生意越做越大，舅舅便把整個綢行的生意讓他自己做。
有一日，煙雨朦朧，夥計說有批重要的貨耽擱在路上，於是他了一個小廝，一起去看看。
車馬已備，他在店裡和夥計代幾句，便準備出門。這時，只聽一個年朗聲說：“這裡的花我全不喜歡！沒有我中意的！”
“霖兒，不得無禮！”
他回過頭，那年正斜眼看他，一襲白，似曾相識，卻也一時想不起來是誰家公子。
“趙公子，別來無恙。”
一個站在年旁邊，臉上帶著盈盈笑意。
他認出來了，是當年他在自家廂房的那對姐弟。那次以後，他也私底下問過來家做法事的道士和尚，有一個老道說那隻瓶子是龍族的東西，他便知道自己上的不是凡人，有所惶恐，不敢聲張，只在心裡埋著埋著便忘掉了。
他迎上去，一陣寒暄，並對龍王當時所贈藥品表達了謝意。
“這次來，是有事請公子幫忙。”指著年說，“聽說公子要去江縣，我家弟弟也有事前往，一路上正好結伴。”
仙家出門，還要自己一個凡人結伴，他實在有些不著頭腦，一番請求說得也勉強。
當然，他還是客客氣氣應承下來。
跟隨的是他平日裡親暱的小廝，要在平時，路上免不了手腳一番，然而這時有個神仙在車裡，他只好正襟危坐。
對方是神仙，他又不便說破。想起還沒問對方名字，於是側頭問：“你什麼名字？”
“季霖。”
姓季的大戶人家，似乎沒有。
“……你不問我什麼嗎？”
“你趙三。”
……也對。
“你一個人去江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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