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趙毓這口一吐，心裡好像也暢快了些，直氣。
吳道人要跑來扶，他忙說：“不礙事，不礙事。”便去看季霖。
季霖哼地一聲，拂袖向宅走去。
趙毓抬頭一看，烏雲盡散。他去拉季霖，卻反被季霖開啟：“你剛才的是誰？”
“……季霖。”趙毓站住道，“是我前世在喚他，不是我。”
季霖不說話，竟未宅，另從旁邊山道上去。趙毓當然追了上去。一路上，季霖用仙，行步如飛，趙毓被迫也凝神聚氣於足下，竟也只離他十來步而已。
來到一山崖前，趙毓一看，對面山上玲瓏閣於月輝之中約可見，那這便是龍子所修煉的那山崖了。
正想說什麼，季霖開口道：“你可知此風平浪靜，何來斷崖？”
趙毓搖頭，待他說下去。
季霖笑道：“你看這斷崖！是你那銀龍在東海上任時，逐魔於此，化東海之浪為巨刃劈之而。”說罷，攜趙毓飛於空中，“吶，那幾石痕，當時我幾百年仍不見長大，向月吐納也聚不了氣，惱怒，便狠狠撞了幾下，也不過如此而已。”說罷，攜趙毓落回地面，“若非有你仙氣，我龍珠尚不得以一己之力長明，我修行要千百年，而你不過百日之後，便可盡數想起前世景。”
說罷，又攜趙毓落至地面。
兩人並肩迎風而立，看天高月明。
趙毓道：“霖兒，趙毓一介凡人，只識你，不識得什麼千年銀龍，更不識得自己前世。我那位前世為你長生不願要，神仙不可做，渡三世迴也是他做的主，我等區區凡人棄一世親人倫，只等著昇仙以救命。你若覺得趙毓高攀了仙家，不如等趙毓恢覆了仙元，再來找他？”
季霖別過臉去，良久才說：“我也只識得你！你到時不要不識得我！”
趙毓去拉他的手：“和我回去罷！”
季霖不，趙毓嘆了口氣道：“我道那時說我前世對你一見傾心你怎麼無甚反應，原來是在煩惱這個。你那千年道行的樣子，真是恭維不得。心高氣傲，比現在難伺候一萬倍，也不知我那前世怎麼看得上！”
季霖這才笑起來，和他拉了手回去。
兩人這次沒有用仙，老實實手拉手走山路，從月明中天一直走到天發白才回到宅。
一進大院，遠遠就看到道長站在廳前笑臉相迎。
趙毓心裡罵道“老狐狸”，便走上前去。
“二位乘夜遊玉山，好興致啊！”道長笑道。
“道長黎明上宅，興致也不錯。”趙毓也笑。
“公子雖然一夜未睡，但仙元剛固，時不我待，吃了飯及早開始罷！”道長也不廢話。
正值吳道士從廂房出來，見到道長，不吃了一驚：“老師！”
道長訓道：“文山，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你一心要渡公子仙，好記你一筆功勞罷！你這個人，就是改不了這急於求的子，如何得得了仙道!之前為了討好天兵，殺了常州那條龍，沒得到什麼好，又跑去江取千年龍煉劍！那龍雖有罪，好歹也是千年道行，在天上也曾擔當重任，如何容得你冒犯！若讓你得逞，日後縱然他不重回天界，他親族也能你吃不了兜著走！”
吳道士諾諾稱是，退到一邊。
飯後，道長突然細看趙毓：“我上次和公子說，公子眉間有鬱氣，現在看來，卻是加重了。公子莫非有什麼心事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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