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盡春暉難得卿》決裂(1)

作者:落月成澄·20天前

決裂

兩人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高挽去柏梁殿,高沛去東宮,有一段共同的路要走。高挽自顧自地走在前面,高沛跟在後面,兩人一直都隔著幾步的距離。

走到岔口的時候,高沛拉住了高挽,他低聲道:“在父皇面前,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高挽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我知道了,太子。”

說完,從他邊走。

高沛看著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後消失在柏梁殿硃紅的大門後面。

……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長到足夠讓柏梁殿裡的蘭花香徹底散盡,短到高挽每一次推開母妃寢殿的門,還會下意識地一聲“母妃”。

高挽搬出了宮,住進了文帝賜給的鎮國公主府。宅子很奢華,但高挽住進去的第一晚,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這座府邸太大了,大到填不滿,大到的心痛與愧疚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這兩個月,開始頻繁地去長公主府找高映兒。

不敢一個人待著。

總會不停地想,想文元皇后,想從前,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只有在高映兒那裡,在那個嘈雜熱鬧、充滿謝著琴聲和笑聲的地方,才能短暫地一口氣。

高映兒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每次高挽來的時候,都會讓人多備些好酒,多備些小菜,多留坐一會兒,多聽說幾句不著邊際的閒話。

一日,高映兒在府裡辦了一場宴會。

說是宴會,其實人也不多。幾個好詩酒的朋友,一桌子酒菜,幾支曲子,圖個熱鬧。

高挽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長公主府裡紅彤彤的燈籠將地上的積雪都映得的,廊下水仙的香氣清冽而淡雅,和著空氣中淡淡的酒香,是說不出的舒適。

高挽穿了套一件鵝黃的宮裝,外頭罩了一件白狐裘,白領襯得的小臉越發尖削了。這兩個月來瘦了許多,原先還有些嬰兒的臉頰凹了下去,下也尖了,整個人就像一朵素白的梔子花,清豔中多了幾分絕塵的冷氣。

走進暖閣,一眼就看見了高沛。

高沛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著一件藏藍的雲紋錦袍,腰束白玉帶,頭髮用一白玉簪束著,眉目間那從容的氣度比從前更濃了。他正端著一杯酒跟旁邊的人談天,角掛著恰到好的笑意。

這兩個月來,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爾在宮裡的宴會上到,遠遠地看一眼,點個頭,算是打了招呼。高沛去的公主府看過幾次,都讓下人擋了,說子不適,不便相見。

這兩個月,高挽學會了一件事,將高沛當太子,冰冷的太子。

這場宴會,是高沛求高映兒辦的。

他想見高挽。

高挽並不想見他,但沒法當眾落高映兒的面子。

兩人尷尬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便西

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