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盡春暉難得卿》豁達(1)

作者:落月成澄·20天前

豁達

元貞婚禮那日,大晴天。

高挽很早就到了壽王府,因是續絃,文帝和文元皇后都沒有出席。

高沛比高挽到得更早,他一見高挽,便低聲道:“等會兒別鬧。”

高挽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鬧過?”

高沛橫了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鬧的時候還嗎”。

高挽不想同他吵,胡應了聲“知道了”便坐下。高沛出宮建了府之後,待已然沒了往日的包容和耐心。今日本不想理他,但為了元貞的面,只能跟他坐在一塊,接著演兄友妹恭的戲碼……

婚宴,壽王府的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正廳,燈籠排了兩條長龍。宴席擺了上百桌,山珍海味堆積如山,賓客們推杯換盞,笑語喧闐。

高挽坐在眷席上,看著花轎落地,看著喜娘掀簾,看著元貞被人攙著走出來。

元貞著大紅嫁冠霞帔,金線繡的鴛鴦在下閃閃發。雖是續絃,但因為文帝親自賜婚,壽王也給了極大的面。

堂下眾人說著合時宜的場面話,只有高挽注意到了元貞微微發抖的手。

高挽不滿地看了一眼旁的壽王。

壽王穿著一大紅的喜袍,大肚子把袍子撐得像是塞了個西瓜。為了神,他還在臉上塗了厚厚的脂,可那完全遮不住他滿臉的橫和油

稽得像野豬了——高挽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個想法。

婚禮繁瑣而冗長,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高挽坐在客席上規矩地觀看,不由自主地想起元貞小時候跟一起在花園裡放風箏的事。們最喜歡的風箏被風吹走的時候,元貞沒有哭,笑著對說:“無礙,我再去領一個。”那時覺得表姐真豁達。可現在忽然明白,那不是豁達,是認命。

元貞跟小時候一樣。風箏丟了就丟了,再領一個就是。婚事定了就定了,嫁過去就是。

嫁給壽王這樣的丈夫,比起含淚接,高挽更期待元貞的反抗。但元貞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很得

也是,除了接,還能怎麼辦。想到這,高挽的緒更低落了。以至於婚禮結束後好幾天,都沒緩過勁來。

參加完婚禮,高挽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看了兩天畫本。看得眼睛酸,都沒看進去幾頁。

元貞回門那日,一早去了太傅府。

太傅府裡靜悄悄的,沒一點娘回孃家的喜氣。高挽被侍引到了元貞的閨房。

壽王沒陪元貞回來。元貞一個人坐在窗前,穿著一件紫常服,頭髮只簡單挽了個髻,沒有戴任何首飾。的臉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幾夜沒睡好;有些乾裂,起了細細的白皮;那雙溫含笑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層灰,灰撲撲的,沒有一彩。

“表姐。”高挽一聲。

元貞轉過頭來看一眼,角勉強彎了彎,的笑容跟從前一樣溫

“你們來了啊。”說。

除了高挽,高沛也來了。他比高挽晚到一步,進門後他在元貞對面坐下。

元貞抬手想給高沛倒一杯茶。端起茶盞,袖子向下了些。

高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握住元貞的手,一把將袖子上去。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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