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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事，不知怎麼傳到了文元皇后的耳朵裡。
高挽被文元皇后到正殿，這是第一次在文元皇后淡泊的臉上看到凜冽的怒氣。
“高挽，你瘋了麼？”
高挽垂下眼，沒敢說話。
“元貞是太傅家的嫡長，是有夫之婦。”文元皇后怒道，“你把帶去長公主府，讓跟那些……那些人廝混，傳出去，元貞的名聲還要不要？太傅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高挽一言不發，心虛。
能說什麼？說“是為了讓表姐開心”？說“表姐放鬆一下並無不妥”？說“阿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發生”？
在文元皇后眼裡，這些理由都荒唐。
是皇后，就意味著必須要遵守規矩和維持面。哪怕那規矩和面是把人活活憋死的枷鎖，也不能輕易打破。
高挽的沉默，更激起了文元皇后的怒氣。當天下午，就出宮去了長公主府。
高挽沒敢跟去。
文元皇后在柏梁殿裡住了這麼多年，高挽從沒見過跟誰紅過臉。這個人，什麼都往肚子裡咽，咽不下的，就一個人坐著想，坐到想通為止。能主去找姑姑，說明真的了氣。而姑姑那個人，從來不肯讓人的，你越說，越犟，犟到最後，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兩個人，一個要守規矩，一個要活得痛快；一個把面看得比命還重要，一個把痛快看得比規矩更重。
不歡而散，是必然的。
文元皇后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高挽站在柏梁殿門口，藉著廊下的燈籠，看清了文元皇后的臉。果然，的臉比出門時更難看了……
迎上去，小心翼翼地了一聲：“阿孃。”
文元皇后看了一眼，冷聲道：“回房，這個月，你好好在柏梁殿待著，哪兒都別去。”
哪兒都別去。
這是要把關起來麼？
文元皇后說完便往殿走，高挽跟在後。
到了正殿，文元皇后正坐在桌子旁，的外衫上佔了些跡，的眼裡是疲憊和殘留的怒意。
“阿孃，你和姑姑怎麼了？”
文元皇后沉默。
高挽不知道文元皇后和高映兒之間發生了什麼，此刻文元皇后怒氣未消，跪在文元皇后面前道：“阿孃，都是我的錯。”
文元皇后看著。
“是我想幫表姐，是我帶去長公主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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