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見
江承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他低頭將的手在自己臉上，閉了閉眼睛。的掌心是溫熱的，在他微涼的臉頰上，像一片被曬了的葉子落在了初冬的霜地上。
高挽仔細看著他，的目在他臉上慢慢地遊走，從額頭到眉骨，從眉骨到鼻樑，從鼻樑到，從到下頜。
看得很慢很慢，想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刻進骨頭裡，刻進那個不管迴多世都不會磨滅的地方。
“江承，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好好照顧孩子，讓他健康的長大，不食言。”
江承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覺得這句話像是在代後事，可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就被角那道淺淺的笑紋蓋過去了。
“嗯，我答應你。”
“你發誓。”高挽話裡帶了幾分嗔。
江承跪在床前，抬起頭，舉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併攏，一字一句地道：“我江承，對天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你跟孩子，絕不食言。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
高挽的手捂住了他的，笑得開懷。
有些嫌棄道：“好了好了，發個誓而已，說那麼重做什麼？”
江承剛想說發誓就是這麼重的。高挽就傾過來吻住了他。
吻很輕。
的氣息拂過他的臉，溫熱中帶著一淡淡的藥香和腥氣。他覺得奇怪，想抬手去攬的腰，但他的手剛到的角，就覺得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沈了下來。
不對！
他想睜開眼睛看，想問怎麼了，想問給他下了什麼。
但他的已經不是他的了，他的四肢像被無數看不見的線捆住，彈不得。他的意識也像一盞燈，被人一點一點地擰暗。
他想喊的名字。
喊不出來。
……
江承的了下去，頭垂在床沿上。
池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江承跪在床前，頭枕著床沿，像睡著了一樣；高挽坐在床上，手擱在他髮間，眼神溫得像一汪春水，可那春水底下是，滿是哀婉。
池兒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殿下，真的……真的要這樣嗎？”
高挽的手從江承的髮間收回來，點點頭，接著道：“池兒，把孩子抱過來，讓我再看看。”
池兒咬著點頭。轉從門口的孃懷裡接過孩子。
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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