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盡春暉難得卿》知足(2)

作者:落月成澄·19天前

高挽上了馬車,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刑部大獄的方向。

“回府,”說,“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

“下個月親,了親就去蜀地,”高挽放下簾子,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要收拾的東西多著呢。”

馬車了,車碾過積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池兒跟在車旁,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車廂裡傳來一聲極輕極低的嘆息。

那聲嘆息裡,有心安,有期待,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劫後餘生的慶幸。

高挽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

想起江承在牢裡看的眼神,想起他說的那句“等出去了,都聽你的”,想起他十指與自己相扣時掌心的溫度。

下個月十八。

在心裡默唸著這個日子,唸了一遍又一遍,唸到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馬車拐過長街,從簾子的隙裡進來,落在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高挽剛回府,東宮便來了人。

“殿下,”高沛邊的侍從朝高挽行了個禮,“太子殿下請您去東宮一敘。”

“不去。”高挽斷然拒絕。

侍從的臉很難看,他斟酌道:“殿下,太子殿下他……這幾日心很不好。您若不去,只怕……”

“只怕什麼?”高挽挑眉,“我覺得我會怕他?”

侍從的臉一下子白了。他見高挽滿臉不悅,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深深地行了一禮,轉匆匆走了。

高挽坐在花廳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頭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高沛氣壞了。知道他為什麼氣,可並不關心。

當晚,池兒伺候梳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的腦子裡都是江承的臉,是他握著手時的溫度,是他“挽兒”時低了的聲音。

正對著帳頂的繡紋發呆,忽然聽見窗戶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雪落,是有人在外面撥窗栓。

猛地坐起來。

“是我。”

窗子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黑影翻作利落得像貓。他落地無聲,順手將窗子掩上,轉過來。

燭臺的火苗被風帶得晃了晃,昏暗的火落在來人的臉上。

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