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安魂曲9 火刑架的正中央，盤坐著一個……
這座陵寢裡都瀰漫著邪惡的氣息, 克里斯沒敢用手去那塊碎骨，只是拔出匕首，就著灑落在地面上的線將它輕輕挑開。察覺端倪的伊利亞靠近兩步, 忽然踢了一腳牆邊的石塊：“你看這是什麼？”
“什麼？”克里斯順勢抬頭，很快鎖定了伊利亞面前那塊看似牢固, 實際並不嚴合的牆面。他驀地皺了下眉, 彎著腰上前去, 舉著用法織的源搜尋良久，終於在石邊緣撬出一塊支離破碎的人類指骨。
伊利亞半跪半蹲, 一手支撐著米歇爾的重量, 一手幫克里斯維持照明：“奇怪。軀沒有發生異化，也沒有任何法氣息的殘餘。應該不是近年被聖山拜禮會或赫德森子爵派下來的法師探險者。可是他也不像幾百年前法師時代末期的死者。羅莎琳德·肯特如果真的在這裡坑殺了那群奴隸，那群奴隸的骸骨上應該還保有當年的契約烙印。按照那個時代的風俗, 奴隸階級可是要穿骨環、打骨釘的。更何況……這骸骨有點太新了。”
“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年，”克里斯用法手段確認了這骨的原貌, “絕不是當年的奴隸，也不是他們派下來的法師t。是費倫貝特市的市民。有點意思。他死在這裡的時候, 赫德森子爵甚至還沒買下這座莊園。看來我猜錯了。”
“你猜錯了？”伊利亞皺眉，“你猜錯什麼了？”
克里斯垂眸, 無甚緒地放下那隻施法的右手：“猜錯時間順序了。我原以為費倫貝特的市民們是從艾伯特·費爾奇爾德口中聽說了地下陵寢的事，才會故意給出錯誤線索，擾我們的視聽。沒想到, 原來先知道莊園地底這個秘的人，竟然是他們。”
“他們……”伊利亞頓了頓, 眸陡然一震，“你的意思是說，也許這裡的邪惡力量外洩, 他們並不只是單純的害者，還可能是始作俑者？”
不愧是伊利亞，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克里斯點頭：“剛進來的時候我就在想，半年前那場地震為什麼偏偏就震出了一條從莊園地窖通向這座陵寢的地道。羅莎琳德·肯特是一位非常強大的法師主宰，即使在法師時代末期，外界盪局勢的影響，的實力有所下降，這座陵寢依然能平安無事地，在爾傑德林邊緣匿了數百年。這裡的法領域，顯然是在限制進者的行。那時候能為了封存陵寢的秘坑殺八十餘萬名奴隸，就足以證明不希任何無關的人進這裡，再將這裡的秘帶出去。這就是一個只進不出的永恆安眠之地，所以羅莎琳德·肯特當年，不可能沒有預設其他的手段，防止這座陵寢因外力的影響重見天日。設想一下，假如我是——作為一名經驗富的法師，我有的是手段讓原有的所有出通道徹底塌陷，被泥土填埋。”
“沒錯，”伊利亞斂眸，“我們剛剛走過的兩段路都很順，這太不正常了，也許它們是費倫貝特本地的盜墓賊挖出來的。不對，通道的起點在莊園地窖裡。我記得你說過，這座莊園的前任主人一家都死得不太正常。”
“這正是我想表達的意思。”克里斯將匕首回鞘中。
微弱的線落在克里斯髮尾，將他那雙被異化的眼瞳映得深邃而妖異。克里斯重新站起，幫伊利亞扶了一把快要歪倒下去的米歇爾，兩人再次著石壁移起來。
隨著氣溫的進一步升高，克里斯漸漸放慢腳步。通道覆又變得狹窄，從能容多人並排行走的寬度，降低到只能容納一人的寬度。克里斯艱難地踩著陡峭的地面下到底部，終於，在他拉了伊利亞一把並拐過某拐角之後，前方的視野陡然開闊起來。
口的深坑毫無徵兆地擴張，瞬變為一個面積之大，比起整個坎德利爾皇城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地下空間。克里斯試圖利用法芒將環境照亮，但隨著時間之力的逸散，一道沈重而古怪的呼氣聲猛然撞進他耳朵裡。
克里斯立刻打消了照明的念頭，本能退後一步現出武。數道充滿敵意的死靈之息已經在黑暗中悄然凝聚，克里斯剛一作，那些東西便如極的野般猛撲過來。
“伊利亞！”克里斯抬手揮出一槍。
伊利亞會意，瞬間錯開形，給克里斯讓出發揮場地，並第一時間闔眸，默唸起冗長的咒語。
“砰”的一聲，長槍本蘊含的聖之力與呼嘯的幽魂本相撞，在半空中開暖橙的火花。環境被照亮了一瞬間，克里斯似乎約看見一隻巨大的繭狀倒垂在這片地下空間中央。
——那道詭異的呼氣聲，就來自那裡。
已死的怨靈並未因克里斯試探的攻擊而消散。似乎是被克里斯的反抗激怒了，亡靈之力潰散的一瞬間，空間響起陣陣刺耳的尖嘯。克里斯皺了下眉，作微頓。下一秒，那些幽魂便抓住他的破綻突破防線，直衝伊利亞而去。
“縛。”唸完最後一句咒語的伊利亞輕巧避開第一攻擊。溼的氣息立時從地面、牆壁以及天頂中蒸騰而出，凝聚一隻只巨大的水泡，將衝撞而來的幽靈包裹其中。伊利亞眸微暗，接著，浮在空中的水泡便瞬時化作堅冰。
克里斯提槍一劃，聖潔的明之力瞬時暴漲，躁的亡靈隨著冰面的破裂一同消解在令人暈眩的純白中。
與此同時，克里斯和伊利亞都看清了那隻巨大繭狀下方佇立的一排排火刑架，和火刑架上倒掛的古代骸。
克里斯頭皮發麻，剛想說點什麼，忽然覺得一輕。
“克里斯！”在他的視線中，伊利亞一把掀開米歇爾，猛地撲上來想要拉他，但沒來得及。
他被殘存的惡靈暗算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冒出來，克里斯就否定了它。不，那些惡靈沒有那麼聰明。現世的亡魂、幽靈，都不過是人死後怨懟的集合，除非融合了某些強大法師的靈魂，否則不會有真正的靈智。它們想不到能躲在他背後暗算他這個主意，也做不到在他面前完匿氣息……克里斯試圖用長槍緩衝下降速度，將釘在斷崖中間，卻沒能功。隨著周圍環境的“上升”，世界陡然間亮堂起來。克里斯看到伊利亞咬牙切齒地驅使法，用水泡托住自己，又看到深坑底部的火刑架排列一個他所悉的形狀，還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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