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道門》第347章 旅居 現在看來嘛，他們或許不是強盜。(1)

第347章 旅居 現在看來嘛，他們或許不是強盜。

幾番討價還價之下, 克里斯一行人最終以市價折半的租金價格住了湯米在位元蘭南區的房產。湯米一邊幫他們開門一邊告訴他們，自己的父母早年在南區為那些“藝家預備役”們介紹客源，一來二去倒真認識了不有天賦的畫家、作家。後來那些畫家和作家們了名, 湯米父母預先積累的某某大師前期作品、某某作家親筆手稿的價值也跟著水漲船高。他們藉此攢下了一些家底，後又過藝圈的人脈結識了不“熱藝”的政要夫人們, 由此在位元蘭站穩腳跟, 置辦下三城區房產。

“你不是說拉隆納多稅法改革, 你們商人的日子現在很難過嗎？”阿貝爾十分直白地提出質疑。

湯米撓撓頭：“那時候我們才剛認識，我還不確定諸位的人品。領隊說財不外t, 所以……”

“我們救了你的命, 你居然還撒謊騙我們？”阿貝爾睜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

“出門在外，這是必要的, ”克里斯從一開始就看破了湯米的謊言，因而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甚至出言幫他解圍，“我也會撒謊騙人呢。說到這裡我得提醒您, 太耿直未必是好事，梅爾維爾先生。”

“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說, ”克里斯的建議讓阿貝爾想起了艾伯特，“但我始終還是認為撒謊是不好的，即便是善意的謊言。”

這麼固執的品種在蘇門大陸已經不多見了。湯米新奇地看他一眼：“話也不能這麼說, 有時候，謊言是社會正常運轉的必要條件, 也可能為支撐某些人活下去的信念。譬如說，窮人們需要一‘只要足夠努力，我也會為富人’的胡蘿蔔吊著, 才不會裹足不前、放棄勞。又譬如說，著名懸疑小說作家威拉德的作品《喬伍德街44號兇殺案》裡有位世悽慘的角，必須反覆催眠自己‘等我嫁進了伯爵府，我就能擺悲慘的命運’才有力好好打扮，認真生活。‘謊言是文明社會的基石’，嗯，我父親是這樣說的……哎喲！”

“你的觀點也很不健康，”趕在湯米做完這篇歪理論述的總結之前，克里斯輕輕一拳錘上他頭頂，威力不大，震懾力極強，“不要帶壞我們心思單純的前輩，年輕人。”

捂住腦袋的湯米看看明顯比自己年長的阿貝爾，又看看明顯比自己年輕的克里斯，微撇，險些沒忍住“嘖”他們一聲的衝。

……這群法師的相方式真是太難理解了，不如回去跟領隊他們看賬本。

湯米毅然決定離場：“我該回去跟領隊他們核對賬務了，回頭見吧。有什麼問題的話，儘管到波塞納大道13號來找我，我會幫你們理的。”

“好的，路上小心，回頭見。”克里斯十分禮貌地同年輕人道別。

克里斯一行三人目送湯米的背影消失，確認短時間沒有其他人會經過後，才回到各自的房間整理行囊。克里斯先是挑了個寬敞的空間把伊利亞放出來，將提前訂做的超大號木桶洗刷乾淨，放滿清水，才引導伊利亞自己躺進去。出奇的是，伊利亞在水的前一刻睜開眼睛看向他，神竟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清明。

“克里斯？”

克里斯喜出外，剛想接話，就看到它再次閉上，將腦袋埋進水面之下了。

那種欣喜的緒一閃而逝，重又歸於平靜。克里斯在木桶邊緣蹲了下來，凝視著水下那雙泛著金芒的眸子。也許是因為遠離了爾傑德林的異常力量場，伊利亞上不控的法氣息已經徹底安定下來，克里斯可以很輕易地檢查出伊利亞上的每一異常。

如他所料，那天他在冰湖附近發現的異常生命氣息至今沒能從伊利亞附近消失。有人在伊利亞上種下了特殊的生命咒，但似乎是在他跟變怪的伊利亞重逢之後，他養好傷再次出門看伊利亞之前的事。伊利亞如今的異化狀態並不是因為這道咒，相反，這道咒似乎能有效緩解伊利亞的暴躁易怒。這道咒在幫助伊利亞。

克里斯猶豫了幾秒，沒有強行抹除這道來源不明的標記。

接著，他在伊利亞置的浴室周圍佈下嚴的領地法，防止有人趁他不在溜進來對伊利亞不利。做好這一切，又把德米特爾從影子裡放出來氣，他才將注意力轉回收拾行囊的事上來。

德米特爾就抱著幾塊乾麵包，一邊吃，一邊在旁邊幫克里斯整理一些他能一手拿的小東西。等克里斯整理好房間，回神掛好鳥籠，德米特爾已經吃灑了一地的麵包屑。那隻白的變種烏就在德米特爾腳底下蹲著，時不時撿兩粒大塊的麵包屑來啄。

“你現在越來越沒架子了，”克里斯無奈地拿來衛生工清掃地面，“餐桌禮儀呢？”

德米特爾抬手拍他一下，彷彿在說：“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不敢不敢，誰敢教訓你？”克里斯將歸攏到一塊的碎麵包屑倒進垃圾簍，順手拎起白塞進籠子，“我要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伊利亞，如果這邊出現什麼異常況，就用桌上那面鏡子聯絡我，我已經在上面預設好通訊法咒文了，你只需要把心念和那面鏡子連通就能看到我，我教過你的。”

德米特爾放下手裡的乾麵包，點了點頭骨表示同意克里斯的安排。他知道克里斯要做的那些事自己幫不上忙，只能盡己所能地不給克里斯找麻煩。

“好，”克里斯衝他笑了笑，直起拉開了門，“早點休息，熬夜，別學我。”

德米特爾無聲點點頭，在後幫克里斯把門鎖上了。

克里斯穿過走廊，走出寓所，又越半個街區來到事先約好的酒館。比他更早收拾好房間的阿貝爾已經在窗邊坐著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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