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亞伯拉罕 當時的“葬歌”領袖蘭姆，也……
伊利亞從前在坎德利爾時格完全算不上坦率, 但自從擺沈睡詛咒醒來後，這傢伙就變得意外的直白——用當年安瑞克的話來說，似乎長了不。克里斯始終還是不太擅長應對這種煽的場面, 只好故作嚴肅地咳嗽兩聲，強行拿開伊利亞放在自己頭頂的右手：“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知道, ”克里斯決定轉移話題, “不過現在聖山拜禮會的高層明確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份, 我總覺得這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伊利亞看了他的小心思，但也懶得拆穿：“聖山拜禮會雖然組織架構鬆散, 但總而言, 他們的員比救贖審判廷和白騎士團的員要更虔誠。除非‘聖山’下達相應的指示，否則，他們應該不太可能利用你的份做什麼。他們能容許野法師在北蘇門洲活卻很吸納野法師加聖山拜禮會的原因之一就是, 他們挑選正式員的標準十分嚴格，能過試煉的初級法師裡, 十個有九個是‘懺悔’的狂信徒。通常來講，那群狂熱的宗教分子是不屑於參與政治紛爭的。”
克里斯點點頭, 又很快意識到什麼，擰起眉頭瞥向伊利亞：“所以你不是救主的虔信徒？”雖然現在伊利亞大概也知道穆拉特和赫勒斯的事了, 再怎麼樣都不可能維持信仰到現在，但當初在審判廷供職的時候伊利亞還不知道這些——在克里斯最原始的印象中，審判廷的法師們對赫勒斯偽裝的“救贖”通常都還是比較虔誠的。作為一名被審判廷要求讀聖典, 又要時常參加各類彌撒活的神秘側神職人員，伊利亞居然還口吻輕蔑地評價聖山拜禮會員為“狂熱的宗教分子”……這怎麼聽怎麼彆扭。
“難道你是嗎？”伊利亞用反問回答了克里斯的問題。
克里斯在心裡回覆了一句“好吧”, 不再接話了。兩人逐漸穿出暗巷，回到旅館臨近的街道口。夜幕降臨，路上的商鋪正在一家接一家打烊, 有淺淡的霧悄然在街區蔓延開來，以至於遠的燈都被模糊一團邊緣不規則的料。坎德利爾幾乎從來不在這種時間起霧，克里斯沒忍住停下腳步在霧裡站了會。伊利亞也跟著他停步：“說起來，你對之前的事沒記憶的話，是不是也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盜火者’總部傳來的訊息？”
“什麼？”克里斯楞了一下。他的第一反應是“盜火者”還有總部和分部？這個自己為了安置救贖審判廷的老人們，順便拔除“救贖”這個稱謂在諾西亞民眾心中的影響，帶著戴納奧列特等人隨便重建起來的法組織……他開過兩次會給他們擬定了個非常潦草的初步設想，就把剩下的工作全部扔給戴納理了。戴納也沒說過他們已經徹底完善好組織架構且確立好了總部和分部的區劃啊？
伊利亞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所以戴納和亞爾林的來信你果然還沒拆閱。”
“來信？”
“你不是他們的教宗嗎？正常來講，教會部的重大事件決策都需要你點頭，亞爾林說聖山拜禮會向他們傳送了一封秘信函，意圖向昔日經歷過‘瘟’事件的審判廷老人尋求一些幫助。他們寫信詢問你的意見，但你一直沒有回覆。”伊利亞抱起手臂，一副“你怎麼當的新教教宗”的表。
“我只是掛名的教宗，”克里斯試圖論證自己不參與教會決策的合理，“我沒有足以領導一個教派發展的能力。我很早就說過了，我把決策權給他們，很多事就算不問我的意見也沒關係。”
“可是站在他們的角度，你這不負責任，”伊利亞“嘖”了一聲，“你覺得你只是個被強捧上來的掛名教宗，可實際上教會和法組織的建立、重組基本上都以你為中心。你的放權在他們看來是推卸份職責，長此以往會出問題的。或者我再說得直白一點，克里斯，你在逃避。”
“逃避？”克里斯沒想到伊利亞會用這個詞來評價自己。
然而伊利亞只是靜靜地盯著他：“沒錯，你在逃避。當初被皮埃爾陛下架上那個位置的時候，你所做的努力沒有得到好的結果，甚至沒有任何人理解你，這讓你的到了傷害。所以你才會這樣逃避，不肯履行職責參與教會高層的決策，你在害怕。你害怕犯錯，害怕重蹈覆轍，害怕再次背上罵名。”
是這樣嗎？
克里斯垂下眸子，略微握了拳頭。他想等伊利亞再說點什麼，但伊利亞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他們該走了。
兩人重又回到臨時居所，這次阿貝爾和米歇爾都不在。伊利亞待在外間喂鳥，克里斯便進裡間佈置起聯絡羅莎琳德的儀式來。等到法陣的芒升起，羅莎琳德的力量氣息從法陣中央湧出，他第一時間開口：“羅莎琳德前輩，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請您幫忙！”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羅莎琳德的聲音才緩慢響起：“我後悔同意你的方案，跟你建立聯絡了。我是給自己收養了個兒子嗎？你都是個高階時法師了，有什麼事不能自己解決？再不濟你也可以問問你那位‘洋流’朋友，問問你們這個時代的各大方法組織，不要一點小事就找我。我的神狀況很不怎麼樣，你是真不怕某些東西過我間接影響你。”
“我相信前輩，前輩的堅定程度遠超常人，應該沒那麼容易變那些力量的傀儡，”克里斯自認為還算了解羅莎琳德的格，所以也並沒有對羅莎琳德的言語兌做出什麼反應，“是這樣的，那天從那座陵寢裡出來以後，我發現我的神似乎也出現了問題。這應該，呃，法人格分裂嗎？我不太清楚，我想問問您有沒有類似的經歷。”
“法人格分裂？症狀是什麼？我沒有類似的經歷，但我好像聽說過。據說有些天賦很高的法師，在靈遠超常人的況下對一些未知事進行過度的探索，就有可能罹患這種疾病。被異源力量和外界意志影響，本的自主意識出現解離，嚴格來說這種狀態危險的，絕大多數步這一階段的法師都會很快異變、死亡。”
“但我覺得我應該不會是絕大多數法師裡的一個。”克里斯對此倒是難得樂觀，他一直以來做出那些以涉險的決策，都是在確定了“葬歌”四神中一定會有願意保他的東西，和時之神、布利閔不會允許他毫無價值地隨便死去的前提下。
羅莎琳德見地“嘖”了一聲：“你還真是自信。”
“自信嗎？”克里斯緒莫名地笑笑，“今天剛有人批評過我的不自信。”
羅莎琳德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批評他的人是誰，也懶得追問他和伊利亞的事。現在只想早點結束話題，早點掐斷通訊：“你說的那種法人格分裂並非沒有治癒的先例，但是相關知識掌握在一個非常古老的法師家族手裡。那個家族早在法師時代的中後期就已沒落，直到我在蘇門大陸掌權，才有一位傑出後輩世。當然，對你們來講，t那個人應該算是先祖、前輩了。哦，我好像想起來點什麼，你不是認識他們家族的後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