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虛假的神 你不會是故意給我下套,引……
“‘舊日神殿’的據點?”聽到這個詞在本地牧首口中和代表“海神”的羽蛇圖騰聯絡到一起, 伊利亞不自覺皺了下眉,“那群忌法師供奉的是‘災難’,怎麼會和羽蛇圖騰扯到一起?等等……”不對, 他曾從那傢伙的諭示中讀出過一些跟羽蛇神有關的古老知識,雖然“海神”在那些傳說中的確存在羽蛇形態, 但羽蛇神並不完全等同於“無盡之海”。換句話說, 遠古時期的羽蛇神不止“海神”一個。
見伊利亞一副陷沈思的模樣, 牧首面上浮現出瞭然的笑意:“看樣子,有些事你比我知道得更早。你上藏著不秘。”
伊利亞瞥他一眼, 沒接話。
“我曾在大書庫一個鮮為人知的角落裡讀到一位優秀的前代洋流法師留下的著作, 他聲稱,他在神的虛界之外聽到了神的呼喚。他熱切地與神對話,t卻並不總能跟那道虛幻的聲音建立穩定的連線。當然, 過度關注那些神世界中的妄語的法師,下場往往都不太好, 他也不例外。但他那些被教會封的理論、書中描述的舊世界風貌,還是讓我覺得很有意思。他說法師們的力量來源於詛咒, 天賦就是與靈魂源繫結的詛咒刻印。修行是靠近神的過程,也是被神之意志吞沒, 向神贖清罪孽、償還神權的過程。由於他是洋流法師,所以他認定他聽到的天外之音來源於掌管著洋流這一力量領域的神明,也就是說, ‘海神’。他是這樣說的:那位主被舊時代的人們稱為‘無盡之海’、‘不息之洋流’,得聞其真名者皆其恩眷。祂是無垠水域的主宰, 風雨雷電皆是祂的化。信眾於海面見其倒影形若羽蛇,塑羽蛇像頌之。但他又在書中特地強調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他窺探到的舊世界貌中, 同被塑造羽蛇形象的還有另外兩位神明——‘明之神’和‘死神’。”
“他是不是說,‘明之神’是‘死神’和‘海神’的前?”伊利亞抬眸。
“沒錯,”牧首給了伊利亞一個讚賞的眼神,“據說‘海神’和‘死神’就是由被暗淵侵蝕的‘明之神’分裂而來。所以那個出現在‘舊日神殿’據點的羽蛇圖騰,當時就讓我聯想到了這些羽蛇神的傳聞。本著謹慎的態度,那個據點的銷燬工作,是由我親自帶人去完的。爾後……我在他們那個據點的室裡發現了一樣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塊石碑,”牧首虔誠地低下頭向坎因教那位神告罪,似乎這樣就能讓他覺得自己到了神明的庇護,“一塊矗立在地下的,三人高的石碑。那上面的圖畫非常完整且連貫,但文字卻讓我難以解讀。神在上,我可是個言靈法師,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我解讀不了的文字,這讓我到非常困。但事後,一位聖山的前輩來信寬我,說聖山拜禮會的員到神的庇護,我無法理解那些文字,或許是因為神在保護我——祂判斷出那塊石碑上記載的東西會給我帶來危險,所以剝奪了我理解它們的能力。”
“哦,”伊利亞拖長了尾音,“於是你就放棄了對那些文字的探索?”
牧首無甚緒地笑笑:“我說過,我還是留這個世界的。求知若的天才法師往往都死得早,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我有兩個優點,第一是天資平庸,第二,則是沒有那麼旺盛的好奇心。但由於修習言靈法過目不忘的代價,在銷燬完‘舊日神殿’那個據點並將石碑秘上給聖堂之後,我還是會時不時想起那上面的文字形狀和石刻圖畫。起初我還對此到恐慌,後來時間一長,恐懼的緒淡退不,我也習慣了偶爾閉上眼睛腦子裡會浮現出那些東西的況。近幾年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我甚至開始嘗試解讀那些連貫的圖畫。我發現那些東西描繪的故事,似乎跟那位前代法師寫在書裡的舊時代風貌重合了。那塊石碑說,‘海神’的神力被野心的海妖之王篡奪,但海妖之王脆弱的靈魂承接不住強大的神權,只拿到了一部分殘缺的力量。真神的骸散落海,而篡奪者為了實現逆神的野心,跟魔鬼做了易。”
“等等,”聽牧首陳述到這,伊利亞沒忍住抬手了句話,“照這樣說,‘舊日神殿’那群忌法師在那個據點裡留的羽蛇圖騰,就是指向遠古的‘海神’了?可按道理來講,應該是‘死神’和他們的關係更近吧。”
這次到牧首怔楞了:“為什麼?”
“‘死神’和他們崇拜的‘災難’之主都跟暗淵有關不是嗎?”伊利亞擰了下眉,又忽然意識到什麼,“你不會不知道暗淵代表什麼吧?”
“我應該知道嗎?”牧首懶洋洋地垂下眸子,“我知道那些神話傳說中有一個‘暗淵’的東西存在就夠了。求知慾越旺盛的法師,越是活不長,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像那位克里斯·卡斯利亞小先生一樣幸運,有奇遇或是時時神明庇佑,有底氣去對那些超越自層次的東西刨問底的。即使做到了聖山拜禮會駐西里爾平原教區的牧首的位置,我也知道我在那些東西面前只是個小人。”
這傢伙倒是聰明,眼也毒辣。伊利亞耷拉下眼皮,語氣重又變得興致缺缺:“你說的這些事我大概都已經知道了,不過那塊石碑上的文字說不定會有價值。現在那塊石碑在哪?”
“的位置我不清楚,”牧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遲疑把聖山拜禮會部的秘給伊利亞是不是不太好,“我只知道它被聖堂的人帶走了,或許被存放在安息之所。”
“安息之所?”
“在西里爾平原南部,早前我們的聖堂被設立在西里爾平原南部一座安德蒙德的小鎮,聖山拜禮會數百年的傳承都彙集在安德蒙德。只是幾十年前,聖堂突然決定將聖山拜禮會的中心也轉移到聖地尼奧爾索思,安德蒙德的聖堂神廟才降級為普通神廟。只是那裡的看守依舊森嚴,因為安息之所依舊在安德蒙德,並未被轉移至尼奧爾索思。”
伊利亞猶疑地瞇了下眸:“以你的立場,不應該向我洩洩到這種程度。牧首先生,你不會是故意給我下套,引我去安德蒙德調查的吧?”
“怎麼會呢?”牧首的笑容依舊溫和,甚至稱得上慈祥,“我給你的絕大多數訊息,只要你有心調查,都能從外界打聽到。至於跟‘海神’石碑有關的報……那是我們的易容。坑騙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聖山拜禮會和坎因教世俗教會也不能從中獲利。你的實力足夠強大,又跟我們沒有利益衝突,我們為什麼要主得罪你?”
“好吧,”伊利亞勉強被他說服了,“等我找個時間跟克里斯商量一下這件事。”
“這不是你私人的事嗎?還要跟他商量?”
伊利亞冷冷瞥他一眼。
“我說錯了,”牧首當即改口,“你想跟誰商量、想怎麼商量都可以。”
伊利亞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沒事了……”牧首想再客套一句“你好好休息”,卻被伊利亞驟然關門的作驚得微微一。短暫的凝滯後,他有些語塞地看了看面前閉的門扉,右手抬起又放下,終於還是沒做出重新把門敲開的作。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伊利亞更不尊敬前輩的人嗎?雖然他是聖山拜禮會的牧首,伊利亞從前效忠的件是救贖審判廷……但不管怎麼說,他的年齡和資歷也擺在這裡了,這傢伙對他說話還一點都不客氣。太沒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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