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宴會準備 不對，你是小輩，那難怪了。
白騎士團大名鼎鼎的阿貝爾·梅爾維爾大人說話算話, 行力遠超常人，第二天一早就拎著他不算沈重的行李——主要是他那把惹眼的長劍——踏上了返回貢德王國的征程。克里斯急著去找斐瑞反映自己打算參加公爵夫人的宴會這件事，也沒跟阿貝爾客套多久。四人在街口分別, 阿貝爾前往城外的坎因教神廟，克里斯則帶著伊利亞和米歇爾去拜訪斐瑞。
“我還以為你怎麼也要跟他依依惜別好一陣呢, ”沒等抵達斐瑞的別墅, 米歇爾就在街上“抑揚頓挫”地點評起克里斯對待阿貝爾的態度來,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的格也像早年的你。我看你們合得來的。”
克里斯覺得他最近就是閒得慌, 都開始沒事找事了：“我十三歲的時候都沒你現在稚。那會我天天跟伊利亞吵, 安瑞克依舊跟伊利亞關係好，我也不會當著安瑞克的面說這種話。”
“安瑞克？”大概是這幾年來克里斯提得太，米歇爾已經快不記得安瑞克是誰了, “怎麼突然開始回憶和那傢伙有關的事了，他可是‘破序之始’的裂生產。最近有和科拉隆有關的東西接你？”
“沒有。”克里斯沒想到米歇爾也有這麼敏銳的時候, 但考慮到米歇爾介於卡斯信徒和忌法師之間的微妙份，他瞞了那天見到“安瑞克”的古怪形。倒也不是不信任米歇爾, 只是作為“冥河之龍”的代行者，米歇爾很容易卡斯的影響, 而卡斯的狀態又始終不夠穩定。
米歇爾瞇了瞇眸，顯然對克里斯的否認有所猶疑，但也沒有多問。很快, 三人就來到了斐瑞那棟在外界看來不算惹眼，但裡裝潢堪稱奢華的別墅裡。聽管家通報克里斯一行人的到來, 斐瑞第一時間從書房裡鑽出來，熱地同克里斯打招呼：“你總算是想起我了？那天被聖山拜禮會的法師送回來以後，我聽說位元蘭大學的生院樓無故坍塌, 拉里教授不幸喪生。雖然跟我一起被救出來的那些學生和吉麗安娜士都未對這種說法提出異議，但我卻還記得我昏迷前的異常發展。事後見到魯伯特先生，他告訴我，那些人可能是被聖山拜禮會施加了能篡改記憶的法，所以才什麼都不記得。他還告訴我，你們最後功解決了學院樓地下的降臨法陣，已經回你們之前的旅館休息了。我很擔心你，但又怕打擾到你養傷，沒敢主去拜訪，誰知道你也不捎個口信過來安安我。”
“安你？”克里斯按住了米歇爾和伊利亞蠢蠢的拳頭，“可我看你神飽滿、面紅潤，緒穩定，不像是有多需要我安的樣子。”
“有嗎？”斐瑞頓了一下，笑意盈盈地前傾，用他最擅長的那種“含脈脈”的眼神盯住克里斯，“可我今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明明看到自己瘦了一整圈了。哦——我明白了，或許是因為剛剛聽到你來見我的訊息，我一高興，就變得容煥發起來了？”
米歇爾和伊利亞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同樣的緒。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人，這種鬼話他也說得出來？
但斐瑞顯然就是這麼荒謬的人，他不僅能說出這種鬼話，還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克里斯不想跟斐瑞就這種沒有任何現實意義的話題過多糾纏，於是只當沒聽到他那段“深”表白：“我今天來是為了告訴你，你們上次提的事我答應了，但我沒法保證一定能當場擊殺任務目標。”他並不打算向赫德森及其黨羽自己和本地牧首的計劃，畢竟涉及到“舊日神殿”，知者當然是越越好。聖山拜禮會也不會允許他那樣做的。
“我就知道，你的心裡只有公事公辦，”斐瑞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點小事你完全可以直接回信給魯伯特先生，用那種你們法師的特殊聯絡方式，何必特地跑這一趟？”
克里斯接過傭送上來的紅茶，低聲道謝後抿了一口。大概是克里斯的典型諾西亞人長相在拉隆納多的西里爾平原人中實在太突出，低頭忙活的t傭聽到他的謝聲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接著便紅了耳朵。
“我特地來見你當然是有特地來見你的理由，”克里斯的注意力沒在傭上，當然也沒注意到那一瞬間的異樣，“誠實而言，我的經濟狀況不算太好，但要在那種上流社會的社場合面，總得有一像樣的行頭。還有，我對拉隆納多的社禮儀不是很瞭解，萬一因無知而做出有失面的行為，恐怕容易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斐瑞的目在克里斯和整理托盤的傭之間游移：“這很好解決，禮服我來幫你準備。至於社禮儀的問題……我覺得本就不問題，諾西亞的社禮儀可比拉隆納多的繁瑣多了，你能適應諾西亞的社場合，就不可能應付不了位元蘭的晚宴。至目前為止，我還從來沒覺得你做過什麼能被拉隆納多人定為‘不面’的事。不過在宴會開始之前補習一些小的注意事項確實是有必要的，莫妮卡應該很瞭解那些，我讓莫妮卡來跟你聊？”
“莫妮卡小姐……”克里斯有點猶豫，“不太合適吧，我畢竟是個男人。”
“我看莫妮卡倒不怎麼介意這種事，”斐瑞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是我的姑姑，但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姑娘，呃……這麼說好像有點奇怪？的格和那些小男孩兒沒兩樣。從小到大，莫妮卡跟在母親邊接過無數的優秀男士，我來拉隆納多以後，也跟著我見過不拉隆納多的貴族爺，年輕有為的政治家、作家、藝家……可是迄今為止，還沒對任何一位先生表過方面的好。我想本就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我並不擔心你為婚姻方面的絆腳石。”
克里斯皺起眉頭：“那是一回事嗎？”
“怎麼不是一回事？”斐瑞楞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克里斯的意思。
克里斯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了，倒是一直在旁邊安靜喝茶的伊利亞見克里斯為難，主開口接過話頭：“可能是文化差異吧，新洲人很注重名譽，尤其是新洲孩。諾西亞的未婚孩私下跟沒有緣關係的異接得太頻繁，會引起一些外界的非議。哪怕是在公共場合，跟同一位男士持續約會超過三個月卻不跟那位男士訂婚，也會給未婚孩們帶來麻煩。如果一位未婚的貴族小姐在參加宴會時帶上一名沒有緣關係的異作為男伴，同一社圈的其他人就會預設已經屬於那位男士了。總而言之，你放任你的未婚的小姑姑跟一個陌生男人頻繁接，在諾西亞人眼裡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伊利亞還從來沒一次對他說過這麼多話，斐瑞恍惚了好一會才回神：“雖然北蘇門洲人並沒有你們諾西亞人那麼看重名譽，但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我考慮不周。”
伊利亞冷冷“哦”了聲：“你這個長輩當得也太不負責任了——不對，你是小輩，那難怪了。”
上一秒還在心裡嘆原來伊利亞也沒那麼難相的斐瑞頓住。
這傢伙平時看起來冷冷淡淡、正正經經的，私底下怎麼是這麼個格？如果不是對自己的武力值有自知之明，斐瑞真的很想一拳揮過去。
斟酌片刻後，他決定先不跟伊利亞計較，畢竟計較了也是自己吃虧。他只當沒聽見伊利亞嘲諷意味十足的回話，重新轉向克里斯：“那麼，我們換一種更周全的方案，我請莫妮卡在位元蘭的臨時禮儀老師過來教你？”
克里斯覺得這個方案非常可行。但他還沒來得及給出回覆，大廳二樓的欄杆邊忽然響起一道怒不可遏的吼聲。
“斐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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