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食人魚 一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
納卡-克烈海上的一艘中型船裡, 幾名著統一制服的法師聚集在船尾。伊利亞快步走過位於船艙三層的休息室外窗，於人群后方停下腳步。樓梯下探出幾顆人頭，那些跟船洲的普通人也被此前發生的吸引了過來, 可惜髮生沒多久“盜火者”的法師隊伍就封鎖了這片區域，他們只能隔著法屏障在底下探頭探腦。
被船長派來打探況的船員混在人群當中, 目炯炯地盯著最後到場、看起來份不低的伊利亞。
“伊利亞大人！”最前方的法師察覺伊利亞的到來, 當即帶著邊的隊員行禮, “還跟上次一樣，這傢伙的被啃得很乾淨。這已經是我們上船以來的第五起了, 我們要不要……”
伊利亞抬手打斷他的問詢, 緩步走向船尾。甲板上躺著一支離破碎的人骨。那傢伙渾上下的皮和皆已消失，只剩下髒兮兮、溼淋淋的斷骨。古怪的法氣息纏繞在斷骨不規則的切面上，出邪惡的霧灰。
伊利亞在人骨面前蹲下, 意有所指地側眸：“我早就告訴過他們，夜間不要踏出船艙。有些人就是覺得在船艙裡太舒適、太安全, 太無聊，就想跟他人的善意勸告反著來。尊重他們的選擇吧。”
樓梯下的船員和船客們了脖子。伊利亞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顯而易見。但考慮到這群法師不好惹，他們都默契地裝作沒聽懂伊利亞的冷嘲。
伊利亞對面的諾西亞法師楞了一下。雖然已經跟伊利亞相了有段時間了, 但他還是不太習慣伊利亞這種說話方式。這讓他在心底由衷嘆“教宗大人說得對，伊利亞大人的脾氣確實不怎麼樣”。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當下的職責：“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實際上這已經是他們出海的第七天了。
異變是從五天前開始的。小法師對當時的事記憶猶新——那天他正在船艙裡和隊員們討論“舊日神殿”的忌法師會不會追他們追到索德里新洲這一問題, 忽然間，他就聽到甲板上發出一陣驚恐的尖。他第一時間帶著隊員們出艙檢視況, 便發現桅杆下圍了一大群人，人群當中躺著一人骨。那白骨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腥氣，經確認, 骨骸主人是船上某位夫人深夜離開房間的丈夫。他們把況彙報給伊利亞，伊利亞也十分重視，當即就聯絡了船員們封鎖現場。
然而現場勘察的結果十分出人意料，完全偏離事件的外在表象。那傢伙居然是被從海里出來的東西殺死的。這表示，他們明明是在方定義的安全航線上航行，卻意外遇上了安全航線外的東西。
擁有法能力的水生怪。
這件事很蹊蹺，但由於船隻一直在前進，所有人都覺得只要離開了最初那片海域，相同的事就不會再發生。以他為首的“盜火者”的法師們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在向聖山拜禮會彙報過這起事件後，便沒再做多餘的置。只有伊利亞一個人如臨大敵，又是在船上設定防質的法制，又是警告船上的乘客們不要在夜間踏出船艙，好像殺死最初那個阿布索尼亞人的東西會一路跟隨他們跟到索德里新洲似的。
當時他們還覺得伊利亞小題大做，但後續的發展證明了伊利亞的智慧。
第二天早上起來，甲板上又準時出現了一新鮮的人骨。爾後是第二次、第三次……自那以後，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失蹤，再變白骨被第二天起床的人們發現。
眼下已經是第五次了。
想起自己第一天那愚蠢的不以為然的態度，小法師到愧，並歎服，伊利亞大人不愧是當初救贖審判廷坎德利爾中央高塔的大法師五人團之一，諾西亞國最為強大的洋流法師，就是比他們這種小法師有遠見。
聽到他的問詢，伊利亞維持著單腳支撐的蹲姿抬眼看向他：“你覺得你能解決這片海域的問題？”
小法師誠實搖頭。
“那你還問？”伊利亞出一副比先前的發言更為氣人的表，“現在的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那隻吃了第一天那個阿布索尼亞人的怪追了我們一路，要麼是這片海域分佈著不止一隻，可能有很多隻的怪。無論是哪一種，我們都不好解決。那東西大機率擁有魅或控制人心的t能力，這是在海上，船上又有這麼多普通人……我們只是獵，它才是掌握主權的獵食者。”
他臉上那種“不要問這麼蠢的問題”的表讓來自賽寧米耶的小法師“呃”了一聲。猶豫片刻後，小法師看向樓梯下方那幾顆只出頂面的腦袋：“可我們畢竟是方法組織，雖然這片海域不是諾西亞的領土。我們總不能放任那東西襲擊普通人。您說那東西有魅或控制人心的能力，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這不難理解，”伊利亞挑起眉梢，“第二天第三天，船上的乘客們不聽我的勸告，覺得深夜離開房間走上甲板也不會有什麼事，勉強能說得過去。可誰會在連續三天出事後還主去模仿那些遇害者的行為，半夜跑到甲板上來給怪送餐？但船上又沒有被水下怪侵過的痕跡，我的法制也沒有遭到破壞，遇害者們不可能是被強行拖出房間的。所以只能是怪用某種方法控制了他們的神，驅使他們在不清醒的狀態下離開了我庇護的區域。”
來自賽寧米耶的小法師思索著低眸，沒忍住嘀咕了聲：“那你還說什麼‘尊重他們的選擇’之類的話？”
“什麼？”伊利亞瞇眸。
“沒什麼！”小法師急改口，“我的意思是伊利亞大人您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們真的就什麼都不做嗎？”
“反正你最好什麼都別做，”伊利□□緒莫名地哼了一聲，旋即站起來，抬手示意後面的法師們可以理骸了，“其他事我自有打算。你們顧好自己，別給我添。”
“譁”的一聲，那白骨被更靠近船尾欄杆的法師們扔進海里。伊利亞將雙手|進兜，抬步走向樓梯下方。隸屬賽寧米耶地方審判廷的小法師追了他兩步，還想說點什麼，但沒來得及。樓梯下的人群迅速分出一條通道，伊利亞很快就沒乘客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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