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口 事實證明我忽略了他們和現代海盜……
“如果我沒想錯, 這座島是一個特殊的海下座標。我們所見的一切由幻境法構，但又不僅僅是幻境。有某種力量將這裡和海水隔絕，創造了獨立於現世的領域空間。支撐空間的力量來源於一位強於所有現代法師, 甚至強於前界天使的存在，所以這裡並沒有到‘無盡之海’的衝擊。那傢伙的層次類同真神, 說不定高於真神。但祂對我們沒有惡意。”
“你的意思是……祂？”
“不, 不是祂, ”克里斯抓住伊利亞肩膀前方的布料，勉力往上竄了竄, “我沒力氣了, 我們停下來歇一會。再這麼走下去，我會直接摔到地上的。祂的力量領域是‘時間’，但時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獨立於現實空間的第四維度。你知道不同領域的力量在同類法上的表現並不完全相同, 時間系的空間法，要麼是以依託於現實存在的往昔投影的形式呈現, 要麼是以獨立於現實正反界之外的‘可能’的形式呈現。這裡顯然不是，這裡是與現實毗鄰的獨立空間。”
伊利亞順著克里斯的意思把他放下, 確認他的傷口沒有再次裂開才翻坐定：“這樣說的話，那維繫這片空間的力量也不可能是法則領域的力量。序法師的空間法表現遵循絕對的秩序, 他們的力量架構在自然規則之上。但因為掌管‘秩序’這一基礎權能的神明是至高父神，層次低於父神的存在要創造虛假的異界，必須靠扭曲現實世界的底層規則來達到目的。他們創造的空間裡一定會存在一些反常的生存邏輯, 這裡顯然沒有。除開時空三系法以外，其他有幻境創造伴生能力的法型別各有各的弊端……所以能滿足你說的這些條件, 又能避開所有與當前現實不符的弊端的法型別，只剩下‘言靈’這一種。你認為這座島的空間由言靈之力支撐？”
“沒錯，”克里斯放鬆四肢緩了口氣, “你真的很不會揹人，被你揹著比我自己走路還累。”
伊利亞還沈浸在對前面那個話題的思考裡，陡然聽到他調轉話鋒，下意識就嗤了聲：“我的確缺乏鍛鍊。不能揹著你這樣一個比我還高且不算瘦弱的年男人狂奔幾千西里還不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樣？譴責我？”
克里斯頓了一下：“我們並沒有移幾千西里這麼遠的路程。你是在嘲諷我嗎？”
“你……”伊利亞“哈”了一聲，見克里斯滿眼都是認真和懵懂，又很快洩氣，“好吧，我就不該跟你開這種形式的玩笑。這下真是我的錯了。所以你打算怎麼破除這個言靈法造就的空間？我們已經走了好一會……有二十分鐘了，還沒見到其他人的影子。你在撕開幻境空間放海水進來衝擊‘神殿’黑巫們之前，有計劃過後續嗎？”
克里斯攤手。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是：“沒有。”
“你知道，我並不能控制海的流向，何況和他們發生正面衝突本來就不在我們的逃計劃裡，”克里斯表無辜，甚至振振有詞，“每個人的力都是有限的。我把控了大的行方向，又要做‘盜火者’和‘葬歌’法師們之間的調解者，還得應付那群前代海盜，就沒時間再去考慮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了。防備‘神殿’黑巫二度襲的工作應該由‘蜘蛛’他們負責，我是這樣覺得的。羅德里格公爵說過，一個政的良好執行不能只靠皇帝一個人的工作拉，底下的各級員也是支撐國家的重要環節。”
“可你覺得他們關心那群‘神殿’黑巫的向嗎？”伊利亞“呵”笑出聲，“顯然不。那些忌法師是追著‘盜火者’的隊伍來海上的，如果不是你強求，‘葬歌’的法師們本就不會在這些事件裡到衝擊。”
克里斯默然片刻，終於還是低頭：“好吧，我的錯。我對那群忌法師不夠重視。我以為他們半數以上的隊員都在那場風暴裡隕命了，剩下的人應該不足以威脅到我們的安全。事實證明我忽略了他們和現代海盜團之間的深層聯絡。”
“懂得反思是好事，”伊利亞拍拍克里斯的肩膀，旋即瞇眸，“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克里斯被拍得咳嗽一聲，本能跟隨伊利亞的作，將視線投向前方。他們所在的空間並不天，早在被伊利亞背起出發時，他就向伊利亞大致代過這片空間裡的況。按照他的推測，這裡是那條崖底下的裂谷，但又被某種力量和島嶼表面的世界隔絕。往黑暗深走，他們才能及這座虛假海島的核心。
這是早在前一天跳下冷泉，和那群前代海盜上面時他做出的猜想。冷泉聯通的兩條不同時間線沒有真假之分，那群海盜都是真實存在於過去的人。他強行用知能力探查得知，兩條時間線以正反界的形式在這座島嶼上產生了神秘學意義上的聯絡——有什麼東西用言靈法將這兩條時間線“”到了一面兩端。冷泉的泉眼切實存在，兩條時間線被強行賦予了相反的空間座標，那麼按照時間法知識系的理論判斷，□□的力量就存在於兩者之間。
克里斯微微低眉：“我的老師告訴我，在時空三系法的領域，言靈法是最為特殊的法型別。它的力量核心在於語言。傳聞遠古時代的語言之神所言必真，這就是言靈法之於‘創造’形式的執行邏輯。文字是這座島嶼誕生的基礎。但是任何事都不會憑空產生，就像遠古的神明也不可能憑空創世。祂需要原料。”
“所以你覺得那個原料是什麼？”
克里斯抬眸。如亡靈尖嘯般的風聲穿過黑暗的阻隔刮向兩人，這讓他額角的髮隨之飄飛，在他臉上落下形狀詭譎的影。
“我不清楚，但我知到了兩力量。一是強大的生命力，而另一是洋流的氣息。黑月十字船隊那位船長說，懷疑我們落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和你們的姓氏有關，這指向早在法師時代中期就已絕跡的艾德里安家族——這個家族所擁有的傳承顯而易見隸屬‘洋流’領域。那麼我姑且猜測，另外一力量指向亞伯拉罕家族。”
“又是亞伯拉罕家族？”伊利亞皺起眉，“他們可真夠魂不散的。可如果這個世界和亞伯拉罕家族有關係，那為什麼這裡的‘葬歌’員們無法聯絡出自亞伯拉罕家族的‘先知’？”
“指向亞伯拉罕家族，不代表一定和現在的亞伯拉罕家族存在直接聯絡，”克里斯撐著邊的崖壁起，“那些海盜說過，海上存在許多前代法師領主或古老法師家族的產。在法師時代結束後，不被驅逐的法師領主走投無路逃到海上，死後將畢生的資產掩埋在四海的浪之中。而亞伯拉罕家t族曾是最早主宰索德里新洲的法師家族，和他們有關的古代法師家族數不勝數。”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附屬家族？”
“其實也不一定，”克里斯在伊利亞的攙扶下站定，想起第一天那個古怪的夢境，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頭，“能和那種層次的東西建立聯絡的家族，不像是需要對亞伯拉罕家族俯首稱臣的。但不管那力量是否和亞伯拉罕家族有關，可以確定的是，當代大陸上生命領域的傳承發源於北蘇門洲。亞伯拉罕家族在橫納卡-克烈海登陸索德里新洲之前就是在北蘇門洲發跡的，如今的聖山拜禮會也盤踞在爾傑德林以北。”
伊利亞抱起手臂看他：“我明白了。那麼那洋流氣息的指向大機率是克烈群島，它不屬於外界洋流領域的一部分，需要排除南邊的恩瑪努爾。恩瑪努爾島那力量來源於遠古海神。看來艾德里安家族曾是北克烈群島的佔據者。”
“沒錯，”克里斯呼了口氣，不徐不疾地沈下眸，“克烈群島在我們西北方，北蘇門洲在我們東北方。我懷疑那位建立這座虛假島嶼的偉力者就是這樣設定的。那眼冷泉的位置正好在島嶼中央，而白天被樹林遮蔽，夜裡變|土地的北半島，是真正掩藏著秘的核心地段。方位在這座島上有特殊意義，但我們因為在風暴中的站位和船艙裡的普通乘客們隔離錯失了先機。把我們拉進這裡的不是風暴本，而是風暴掩蓋下的法傳送。是那傢伙的言靈之力。”
伊利亞猝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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