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萬歸一 牠稱之為“萬歸一”。
亞爾林臉一沈, 當即就要上來向克里斯認罪。保護懷特是克里斯安排給他的任務，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沒做好, 都算是他失職。
但克里斯抬手示意他噤聲，轉而前進兩步彎腰盯住懷特：“你們先出去, 我跟懷特先生單獨聊兩句。”
亞爾林微楞, 在伊利亞的帶領下出了門。
克里斯打了個沒有聲音的響指, 以法制將整個房間封鎖。懷特因為亞爾林和伊利亞走的聲音抬頭，但也沒能鼓起勇氣讓兩人留下。接著, 房間裡只剩克里斯和懷特一魂一人獨。
克里斯直起, 背對懷特沈了沈眸：“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決定好要不要坦白，然後我們再聊。這件事所關係到的不只是你一個人的生命, 所以給出答案之前，好好想清楚。”
懷特的呼吸重了一瞬。出人意料地, 他沒有接克里斯給出的五分鐘緩衝：“你們會放棄我，就像每一個方法組織面臨自無法理的問題時那樣——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引出問題的人。可是你承諾過會庇護我的。”
克里斯一頓, 意外回頭。
他沒想到懷特對亞爾林瞞事實況的理由居然是這樣。這傢伙對方法組織的信任度低得可怕啊……雖然一應判斷的確是實。按照從前救贖審判廷的事方式，懷特的確要被決。
而即便現在主導諾西亞的是他領導的“盜火者”, 如果實在找不到理問題的辦法，他們也只能靠限制懷特的人自由來控制影響。
懷特的擔憂並不多餘。
他想了想，以法力量扶起懷特, 讓對方坐到椅子上：“但如果你什麼都不說，我們很難找到幫助你的辦法。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們一定解決不了問題？瞞神秘事件的重要線索導致邪惡影響擴散, 這在法師公約的附屬條例裡同樣是一項不小的罪名。現在仍拒絕配合的話，我完全可以合理合法地決你。好好想想。”
語氣溫和，話卻是威脅的論調。
懷特被無形的力量按回座椅上, 轉眼就從掙扎失敗的過程中到了克里斯當前的實力。這讓他悚然一震：“你的法水平……”
“高深得不像人類？”克里斯哼笑，“吹捧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只想聽點實在的。”
懷特恍惚片刻，終於從先前的驚懼狀態中回過神來。這時他才意識到克里斯以靈魂狀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況有多詭異，畢竟生命煉與非亡靈作的靈附著都是隻存在於法師時代的秘，現在幾乎已經沒有法師能夠覆刻了。
至在他能接到的圈層裡沒有。
這讓他看到了離“詛咒”的希，這傢伙說不定真能做到什麼其他當代法師做不到的事。
懷特連忙抓向克里斯的角，但因為克里斯當前沒有實，抓了個空：“你能幫我？你能幫我對不對？你能幫我擺那些東西的影響，幫我重回正常人的生活？”
“這難說，得視況而定。”
懷特心神一鬆，緩慢地眨了下眼。克里斯的答案似乎並沒有使他遭打擊，相反，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我丟失了一些記憶，之前已經向那位亞爾林大人坦白過。但我沒有告訴他，其實在坐上那艘洲船時，我就已經開始做夢了。在夢裡我不再是我自己，有時候是我的老師、有時候是我的師兄，我看到了一些他們視角下的，那場為我們招來災禍的研究的細節。我竟然覺得在他們死後，他們的神也沒有湮滅。他們躺在冷冰冰的棺材裡，聽著外界的哭聲，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最後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的臉。”
克里斯沒想到懷特會這麼快開始坦白。但多年行走在外的經驗讓他保持住鎮定，只淡淡捧了個場：“你自己的臉？”
“對，我自己的臉，”懷特瞪起眼睛，眼神卻顯得渙散，彷彿神經質，“很奇怪，我明明記得我在他們葬禮上做過的所有事，一切都是那麼正常，但在那幾個夢裡，正常的事變得詭異。我躺在他們的視角看著‘我自己’一步步靠近，一點點彎下腰來——我無法相信，‘他’開始捧起‘我’腐爛的啃噬。‘他’在吃‘我’！或者說我吃了我老師和師兄的！”
從自己裡說出來的話似乎也能刺激到這個心理影巨大的野法師，他又忽然站起來，控制不住地戰慄。克里斯不得不出言安：“冷靜點懷特先生，那只是夢境而已。”
“不！”懷特為此猛然轉頭，直楞楞盯住克里斯靈魂的眼睛，“那不只是夢境。我能清晰地覺到他們被啃噬的疼痛，直覺告訴我這一切或許是真實發生過的。真的是我吃了他們！”
克里斯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再次被懷特撲到眼前。懷特無法到他，便摔跪在他面前的地上：“所以我最後選擇自我放逐，並不是因為愧疚於當初提出那一課題，而是因為、是因為我吃了他們的。我的意識忘記了這一切，可潛意識一直沒忘。現在他們又回來了。我覺到，他們從來就沒離開過我。因為吞食的，他們了我的一部分。恩瑪努爾……恩瑪努爾的信徒們有著這樣的傳統。”
懷特劇烈抖起來，連牙齒都跟著打戰。克里斯一驚，忽而抬眸看向無盡虛空。剛剛似乎有一種奇異的注目一閃而逝。
但那種被注視十分輕微，他最終什麼都沒捕捉到。懷特的狀態奇差無比，他只能先安對方，以法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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