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皇后 那時候克里斯才十七歲，我也才十……
“這裡不常有人來。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說出這句話時, 伊利亞端著老式燈臺，從容邁過高塔暗部的階梯。他的步伐很慢，但外部景象仍舊以極快的速度向上退去。
這是不合常理的, 或許是法力量的作用。
黛麗禮貌點頭，緩緩撥出口氣。越往下行, 周圍的環境就越是冷——這是一種無法用現實描述的冷, 用墜冰窖來作比喻都勉強。它彷彿生髮自靈魂深, 緩慢延展後刺進和骨髓，滲神後便靜默下來, 只隨著你前進的步伐輕輕震。每邁一步, 它就震一次。
伊利亞頓步，“吱呀”一聲推開虛幻的木門。旋即，空的世界在黛麗面前展開。
黛麗不解其意, 想開口問詢，然而伊利亞抬腳邁向半空。幻境轟然變, 一道深不見底的懸梯型。毫無徵兆地。
“奇蹟……”黛麗忍不住驚呼，“這完全可以用奇蹟來形容。這就是方法師的力量嗎？”
由於方法組織大都需要遵守守協議, 沒有神秘側經歷的普通人很難接到真實的法師力量。野法師的法水平比有傳承者低太多。
伊利亞並不答話，只是抬手示意跟隨。
深不見底的黑暗讓有些猶豫, 但看伊利亞一派輕鬆的樣子，自覺不能讓對方看輕。於是強行按下那點本能的恐懼，提起襬抬腳跟上。
懸浮的樓梯一級級凝實。
樓梯的方向並非向下, 準確來說是向上的。伊利亞在帶著往上走。上部的房間旋即重新整理，一切都變得跟來時不一樣了。法居然能神奇到這種程度, 在原有的高塔部新置一個容積等同甚至更大的空間。這對而言是難以想象的。
“我有點明白當初他為什麼會那樣說了。”
黛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費盡心思地監視中央高塔，對克里斯極盡防備，卻沒想到克里斯是真的不想要這個被視若珍寶的皇位。
“我來坎德利爾那年, 應該是您陷沈睡的同年。那時候克里斯才十七歲，我也才十五歲。我因為被皮埃爾陛下選定為皇儲妃留在諾西亞，但又覺得跟未婚夫葉甫蓋尼沒有共同話題，便去接近克里斯這個跟我年齡最相近的皇室員。”
伊利亞頓住腳步，但不是因為容。黛麗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疑。像是在問：“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們並不是能心的關係。”
“你很關心他，”黛麗笑笑，“你們是真正的朋友。克里斯視我為朋友，但站在我的角度，我其實一直覺得很抱歉。我接近他這件事，機不純。我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宮廷宴會上，當時我就知道我很大機率會被皮埃爾二世選中，其他來參選的姑娘都沒我符合皮埃爾二世對皇儲妃的要求。但我有我的小心思，我覺得葉甫蓋尼配不上我。比起他，我更想嫁諾西亞的另外一位王子。那位在傳聞中最為優秀的——德米特爾殿下。”
“哦……”伊利亞反應平平，“是嗎？”
表就好像在說：“看起來不像。”
黛麗輕輕搖頭，將掉落的襬攏回手裡，追到跟伊利亞只隔兩個臺階的位置：“我知道您想說什麼。據坎德利爾一貫的傳言，所有人都覺得我當初真正想嫁的人是克里斯。但事實是，在最開始的那場舞會上，我是因為德米特爾才注意到克里斯的。那時德米特爾找克里斯聊天，我就在旁邊聽，為了獲得有關德米特爾的資訊。但聽完他們的對話，我改了主意。”
“改了主意？把目標換克里斯了？”
“不完全。我只是突然意識到，那位德米特爾殿下的格似乎不適合結婚。他明明很關心克里斯，卻要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臭臉。和這樣一個男人共度餘生，覺也會很辛苦。所以我沒有再追上去跟他搭話，而是留在原地觀察克里斯。”
克里斯以為那時的天真爛漫，但其實貴族們的社皮囊，都是偽裝過後的假象。也不例外。開朗活潑是真的，天真無知卻是假的。
伊利亞微微挑起眉梢：“那時候克里斯還沒到諾西亞法律規定的法定結婚年齡，而且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恐怕不太能理解諾西亞貴族禮儀中委婉的求暗示。他不懂那些。”
虛幻的階梯緩慢上浮。黛麗側眸往下看，黑暗逐漸被芒吞噬。不知道伊利亞要帶去哪，但已經明白了伊利亞的用意。
“他確實不懂那些，”黛麗聳肩，“我聽說絕大多數法師都會面臨一些形的力量代價。除卻流傳最廣的那些，還有如慾減退之類的。關德琳說這很普遍，的慾也在其中。所以他沒明白我的暗示不是因為我缺乏魅力……但其實如今我慶幸他沒有明白我的暗示。我示意他在舞會上邀請我跳舞、爬窗到羅德里格公爵府找他，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我還真是大膽。可是您知道，即使公主們來諾西亞是為了這個大帝國的皇儲妃之位——也就是將來的皇后之位，們也應該有權利挑選自己的丈夫。我只是這樣覺得。”
伊利亞在流的影中輕斂眸：“所以您曾經想讓他為您掌權之路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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