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哪家的都行？”
“當然，我最推薦的還是安瑞克·加西亞那一脈。他說世界為假，去假存真。或許早在億萬年前，世界上就已經出現過我們了，現在的我們只不過是亡靈的延續。被神明與世界的記憶刻錄的投影。可是我們不應該否定自的存在，總之他的觀念很適合用來治療虛無主義者的悲觀。”
德米特爾沉默下來，不接話了。
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但好像再討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總之渺小的人們永遠都不會理解真正的偉大，也無從探究世界真正的起源為何。其實對於只活百年的生靈而言，那也本就不重要。
他默默轉，回到桌邊。那裡擺著一張報紙，報紙新聞報道，有一群不怕死的探險家前往海上尋找遠古的寶藏，最終誤一用途不明的祭祀場所，十人前往三人生還。而那生還的三人，在發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後，全部暴斃家中。死因尚在調查。
世界邊緣的詭異會懲罰自大的探險者。
德米特爾挑眉，又將目轉向房間角落的鳥窩。戴納這才注意到屋的變化，新奇地湊上前來：“你什麼時候開始養鳥了？”
著白鳥潔的翎羽，德米特爾搖頭：“在花園草叢裡撿到的。”
兩個月前，他撿到這隻鳥時，它傷墜地奄奄一息。養了一段時間，鳥的傷勢也快好了。他這才發現，自己撿回來的東西本不是什麼鴿子，而是一隻變異的白烏。或許應該它白。
戴納上手想，被鳥撲稜著躲開。
德米特爾見狀，小心將白從鳥窩裡捧出來，推窗抬手，放鳥歸穹。白烏試探了一會，終於展翅，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鳥沒良心，”戴納倚靠上窗欞，“說走就走。也不回頭看你一眼。”
德米特爾手遮擋，遠遠目送鳥雀飛走，倒不像戴納這麼慨：“克里斯的格就是這樣，沒什麼所謂。”
“克里斯？你還給它取名？”
“嗯。”
不知道為什麼，撿到它的那一天，他腦子裡莫名就冒出了這個名字。
……
德米特爾放出的烏劃過天穹，穿山越河。途徑一扇反的高窗。
高窗，一群閒散傭兵氣氛火熱地玩著紙牌。沒人注意到這隻異飛鳥，房間裡鬧鬨鬨的，時不時有人作弊，很快就被眼尖的同行抓出來。隔那麼幾分鐘，有人呼喊一聲“威廉”、呼喊一聲“懷特”，屋子裡的傭兵們便互相換座椅、小幅度跑。
鳥兒沒在這裡停留太久，很快便展翅高飛，來到新的教堂屋頂。
這是一秘據點，教堂裡的信徒們靜默垂首。為首者帶領著兩名男士，一人紅髮如火，著十分覆古；另一人氣質鬱，一副對什麼事都興致缺缺的樣子。人們帶隊者“先知先生”，神虔誠。
……
世界一如往常，時間流轉不休。
如果沒有人刻意探究，大概埋藏在平靜表象之下的秘永遠都不會再被髮掘出來。人類短暫的生命不足以支援他們及真相。然而目擊人魚的新聞，靈出沒的故事，和關於龍的傳說常變常新，於是世界也不能就這樣平靜地發展到毀滅。
就像人們本不該記得新世界的締造者，但最終，還是有人為了填補空白出海。
白烏落上桅杆。
伊利亞和米歇爾抬頭向它。
這是他們出海的第十三天，也是他們相遇相識決定同行的第三年。三年前，他們在大陸北方的雪山上相遇，因為兩人都在尋找一種不一定存在的東西，就此為朋友，相約同行。雖然他們兩個都說不出來他們在尋找什麼。時間磨滅了一切，只剩微末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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