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研究員後怕不已,十分懊惱道:“竟然又是一幅拼接作偽的古畫!”
聞言,眾多專業人士面一變,短短時間,他們竟然發現了足足五幅拼接作偽的畫!
有人看向旁邊面如菜的古畫藏主,厲聲道:“這畫你說是祖傳的,莫非你祖上就是專門弄虛作假的?!”
“啊?”原本在心痛自己的錢打了水漂藏主立馬擺手,腦袋甩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不是祖傳的,我記錯了,同志。這是買的!買的!”
都怪那個玉印藏主,在鑑定之前暗歎自己不應該說是兩百斤稻子換來的,應該說是祖傳的,結果被他聽到了,所以自作聰明說是祖傳的,想著要是有人看上能抬抬價。
現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五幅古畫的藏主意識到真的買到了假貨,立馬大吐苦水,還義憤填膺要報公安抓對方。
包括之前洋洋得意的雪景圖藏家,就跟吃了蒼蠅似的,一口氣堵在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看了眼自己的雪景圖,又看了眼林必先,最後目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落在看起來純良無害的林之遙上。
想說什麼,但好像又沒什麼好說的,最後忍不住再問一句:“林老,我這幅畫,真的是假的?”
見林必先頷首肯定,眼底最後那點也熄滅了。
陸柏收起帶來的雪霽圖,調侃道:“你不是祖上有德嗎?看著可不像啊。”
“嘿,要真是祖上傳下來的,這不純屬缺德嗎!”有看熱鬧的搭腔道。
陸柏回頭一看,樂了,正是之前那位站不穩的玉印藏主。
多半是看到別人的也是假的,他心裡舒坦了,也沒那麼慪了。
林季卿和林崢到了有一會兒了,見他們那邊沒個定論,就一直沒過去。
林安見他們來了,已經把林之遙的猜測跟林崢說了,等古畫的事明朗之後,確認這幾位藏主多半是被同一夥人騙了之後,兩兄弟才一起往前走。
“難怪之遙說有幾幅畫可能是假的,原來還真是假的。”林安拍了拍旁邊堂弟的肩膀,嘆道,“你小子還真是運氣好,要是能抓到這夥造假的人,剛進縣公安局就立功了,上面肯定會更加賞識重用你!”
林崢先是對林之遙投去激一瞥,朝點了點頭,而後才將幾位苦主到一起,拿出隨攜帶的紙筆,記錄細節。
其中雪景圖的苦主忍不住開口道:“不是說不懂這些嗎?!”
聽得出他話裡還帶有幾怨言。
合著你早就知道是假的了,擱這兒耍猴呢!
聽到這話,那幾位專業人士以及林必先也看向林之遙,後者也蹙眉道:“之遙,你早就看出了不對勁?”
林之遙無奈看了眼堂哥林安,見躲不過去了,無聲輕嘆,認命道:“只是一種直覺。”
見旁人明顯不信,卻只是看向老爺子,認真道:“堂爺爺,您給我的那本古董鑑寶書裡寫了——鑑定古畫,先看筆墨,再看印章,最後看氣息。”
“人有氣質,畫亦有畫氣,偽作縱能真,卻難有真跡的那點生氣。”
“我只是覺這些畫雖然用心不可謂不細,可再像,終究只是技,而無道,不像是名家手筆。”
“陸柏哥哥也是這樣覺得的。”最後忽然話鋒一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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