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爾和約翰仔細檢視眼前的資料，但有些東西他們看不懂，乾脆就給旁邊的技人員。
俞回舟對此也並不意外，他繼續道：“以貴司資料上那款型號的電源模組和散熱模組為例，據最新公佈的國際電子元件商基準價格以及從同氣候地區運營公司獲取的改造案例本來看，最佳化部分的料和人工本增量應該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才合理。”
“但貴司開口就是百分之三十，與我們的推測存在巨大差異。”
“還希貴司可以就事論事，據這部分初步測算，給出一份技層面的說明。”
之前這兩家公司敢抬價，無非是覺得他們還坐在唯一的牌桌之上，可現在牌局早就變了。
俞回舟雖然回國許久，但在國外不是沒有人脈關係的，他的老師顧懷謙教授是行業泰斗級別的人，師兄弟也多。
現在國際形勢的變化以及各廠商面對的難題他都知曉，接下來就是看要如何博弈，讓己方獲得的利益更大了。
林之遙一邊在箋紙上畫圖，一邊和俞回舟打著配合——
“二位，諾泰爾和安聯在國外的地位我們是尊重的，但尊重的前提是遵守基本的商業契約神。”
嗓音溫和，笑容也十分溫潤。
“目前我們通訊局正在規劃新一代的混合組網試點，確實會需要一部分高效能的中端裝置。但如果本變得不太理，我們會改變計劃，將這部分預算放在老舊裝置的智慧化改制上。”
林之遙放下鋼筆，看了眼箋紙。
雖然並沒有鉛筆畫出來的那麼流暢，但也初雛形了。
見布萊爾有些沉默，顯然是在考慮以及消化剛才的容，又添了把火——
“關於剛才我所說的容，我們已經取得關鍵的技突破，能讓現有的網路效能提升一倍有餘，但本僅僅是進口裝置的零頭。”
“比起鬨抬市價，或許二位此時更應該考慮一下，自己到底有什麼優勢，能讓我們繼續選擇合作。”
說完，將手裡的圖紙給對方的工程師，旁邊還用中文標準方案名稱——曙一號。
布萊爾帶來的工程師奧利弗，在瞥見那份設計草圖時，目便挪不開了。
他放下手裡的資料，轉而拿起箋紙，隨後眉頭越皺越。
“這份圖並非空想，而是有著明確邏輯框圖、介面定義甚至備略效能指標。”他低聲用德語對布萊爾說，“也許你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對方並沒有騙我們。”
從這份圖紙上，他看到了對方技人員過的專業素養，同時也很快意識到剛才的話不是恐嚇，華國是真的在搞一套可執行的替代系統。
這種思維縝的方案不可能是臨時起意設計出來的，對方手裡絕對還有一套更加完整、的核心計劃。
俞回舟在國外留學好幾年，同學們平時需要通流都很雜，法語德語西班牙語他都能聽懂一些，所以見二人湊在一起輕聲談，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轉頭看向林之遙，見微不可察頷首，俞回舟又不聲看向桌上那份草圖。
作為一名技人員，他自然是能輕鬆看懂，並且也知道其中的含金量有多高。
哪怕他心裡再訝異，可面上卻是沒有顯半分，在等對方的回應。
過了大概五分鐘，布萊爾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了決定，當即表態道——
“各位，我司願意以合理價格推長期合作，請給我們一些時間，屆時我們會帶著修正後的價格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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