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沛從土裡翻出一個木牌瞧了瞧，“三年前四月的，是，也不知道是哪一座。”
衝得太了，常州這幾月又是水災又是戰，也無人過來收拾。
蕭儼著那些自泥土中出的白骨，“不用再找，估計莞莞說的那人便是。”
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巧合？與其說是巧合，還不如說已經有人先一步來過，清理了痕跡。
畢竟三年時間，墳冢上的雜草已經很高了，被沒被過一眼便知。
而既已有人來過，裡面的骨肯定也被翻過，就算有什麼，也早被人拿走了。
何況當初就是因為沒找到品，才一直無法確定的份。
但都找到這裡來了，總要搜一搜，蕭儼安排了餘沛的人繼續清理，自己同解莞、餘沛先回。
上車的時候，他很自然地回將手遞給解莞，同來時一樣。
眾目睽睽，解莞也沒和他拗，被他拉上車，坐在了他的邊。
“餘沛查到那人最後出現是在雲州，是到常州接應我之後。”蕭儼拿溼帕子了手，冷靜梳理著時間線，“安王查到這件事，應該比他早，但也不會早太多。”
比他們晚，不可能那麼快聯想到當年的商隊，又順藤瓜找到劫殺商隊的人。
比他們早太多，三房恐怕早就出事了，還有解莞，怕也早落了安王手中。
“所以他們是先懷疑的屠黑，抓到屠黑後審出了三房，又抓了三房四伯父和六叔父。”
解莞雖然說著一介商賈不該過問，但事涉自己，還是仔細思考過的。
屠黑和三房這兩波人瓜分了商隊的全部財，要找東西肯定先從他們下手。
所以他們不僅人失蹤了，家裡也遭了搶劫或是盜，都沒找到，安王才盯上的。
畢竟和阿孃趕過去時，除了首和滿地殘骸，已經不剩什麼了。
至於東西已經被出手或是轉贈，皇家的東西估計有龍紋，誰敢隨便拿出來？
解莞搞不太懂，“安王知道龍令長什麼樣嗎？就篤定東西在我手裡。我自己的生辰禮都被搶了，還是翻遍周圍的草叢樹林，才勉強找到一點阿爺的。”
“是什麼？”蕭儼眸轉過來，語氣並不急切，卻也沒有錯過話中資訊。
“一些不值錢沒人會拿的東西。”解莞說，“一把刀，幾瓶出門常備的藥，還有那個木偶。”
“家裡被抄後，我在你房裡同庚帖一起找到的那個？”
“對，小孩子玩的東西，工藝又不覆雜，我在路邊的泥水裡找到的。”
解莞說得平靜，但當初在父親出事的地點拼命找東西時，估計很難平靜。
蕭儼抬指了鬢邊的發，“沒想到那是你阿爺的。”
正因為是阿爺的，才用它代了阿爺，用庚帖代阿孃，充作高堂。
只是想到高堂，就難免想到那夜燃燒的紅燭，想到這個男子他其實是一朝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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