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剛說完,就看見盛懷瑾張了,儼然又要說出一堆歪理邪說來,“算了,你別去了。”
盛懷瑾應了聲“是”,看起來還頗有些憾。
皇帝吩咐侍傳話,讓安南侯先回去,賀文的事於大理寺,查清來龍去脈後,按照國法,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用詞十分冠冕堂皇。
侍出去傳話後,安南侯的哭聲更大了,但很快就被侍和侍衛送了出去。
哭聲越來越遠,直到低不可聞。
皇帝對盛懷瑾說:“夜已深,你也別進進出出地折騰了,就跟以前一樣在朕的寢宮偏殿歇一晚。”
盛懷瑾從善如流道:“恭敬不如從命。”
顧清川這個駙馬都尉在邊上看了全程,簡直滿心震驚。
就看著世子爺繪聲繪把今日在渡口發生的那些事說了。
他連餘笙一個字也沒提,事好像也是那麼個事兒,但這理就全到了盛懷瑾這邊,賀文是自作自不說,連帶著安南侯似乎都要被皇帝厭棄了。
福公公和一眾侍們卻是習以為常的模樣,兩人扶世子起,兩人帶人去佈置寢宮偏殿,好讓世子暫歇。
鎮國公世子這麼多年得聖心,得盛寵,比皇帝親生的皇子公主更甚,可不是隨便說說。
顧清川跟個木樁似的在這立了半天,臨到皇帝準備回寢宮安歇了,才跟他說了兩句話,讓他回吧。
顧清川回了公主府,見到還沒安歇的五公主,跟說皇帝對盛懷瑾的看重,還很是難以置信。
五公主正坐在拔步床裡聽宮給念話本,聽到這話立馬立馬坐了起來,“表哥沒事了?”
欣喜之溢於言表。
顧清川聽到這話,就知道五公主已經提前得知了盛懷瑾回京的訊息。
但他還是把盛懷瑾今日剛回京城,就跟安南侯起了衝突的前因後果清楚地說了一遍,順帶著解釋了他也是因為這事才在宮裡耽擱到現在才回府。
“算你聰明,這事辦得不錯。”
五公主聽了來龍去脈,稍稍放下心來。
順便給駙馬知會了一聲:
“表哥打小就最得我父皇歡心,那個不長眼的敢招惹的他,別說是打一頓了,就是殺了也不過就是表面說他兩句,罰都不會罰一下。”
顧清川聞言越發奇怪了,“父皇何以這般偏表哥?”
駙馬都尉想起在書房,皇帝原本黑雲頂的臉,他和福公公等人站在邊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盛懷瑾自進門開始,就十分隨意,毫無畏懼,而且幾句話說下來,再把壽禮單子一遞,這失了聖心的人,竟然就重獲聖心了。
“表哥的那樣的天之驕子,誰不偏?”五公主像是不能理解顧清川竟然能問出這樣的話來,“而且我父皇只有那麼一個親外甥,自然與旁人不同了。”
皇帝的兄弟姐妹不,但現在還活著的屈指可數,跟他一母同胞的,就只有盛懷瑾的生母永樂長公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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