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只要有了合適的藉口，便能說服自己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合合理的。
自我催眠的安全。
秋白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呢？”
“嗯？”
“阿雪，你開心嗎？”凝視著他的眼睛，緩聲道。
“和師尊在一起的時候，我當然……”江乘雪自然接過，剛要說下去，聲音卻在的目中漸漸弱了下來。
“我覺得……你有心事。”秋白抬手上他的脖頸，鄭然道。
對方眼睫一，沉默幾息，輕聲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竟真的能和師尊……”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秋白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彎起一笑。
“這樣嗎？”眨了眨眼，將膝上的燈籠擱落在地，而後抬起頭，輕輕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那現在呢？”
眉心仍留著一抹熱度，視線中是近在咫尺的面龐，平日凌厲的眉眼中盡是。
“師尊……”江乘雪呼吸一滯，幾乎陷進那汪溫的墨中。
許久無聲，直到手中的燈籠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江乘雪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竟下意識拗斷了一竹條。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江乘雪凝眸，發現面前那人正看著自己手中可憐的燈籠，抿笑著。
熱意自心底泛上臉頰，江乘雪回過，修整好燈籠，輕咳一聲道：“師尊，接下來該糊紗布了。”
他狀若無事地彎下腰，將提前準備好的紗布和漿糊擺在了欄凳上，拿起刷子沾上漿糊，均勻抹在骨架外框上。
瑩白指尖過薄紗，褶皺被抹平，嚴合地蓋在六角籠架上，江乘雪將自己那隻燈籠完後，又凝眸著手上的作。
秋白自然沒有落於下風，隨之糊上紗布、綴上流蘇，覆又旋轉紗燈檢查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便完了？”問。
江乘雪輕輕搖了搖頭：“還差最後一步。”
他說著便進了屋，從自己房間取來硯臺，飲了墨的筆落在素白紗布上，了了幾筆便勾出梅樹遒勁的枝幹來。
秋白湊近了些，看著那畫布上覆又添上山形、磐石，留白時而細碎，時而疏落，待到全景繪製完，才意識到那些留白是什麼。
那是雪。
紛紛揚揚、鋪天蓋地的雪。
“畫得不太好，讓師尊見笑了。”江乘雪落下最後一筆，吹乾墨痕，著道。
秋白有些怔楞，竟是雪景嗎？
玉清門地松澗山靈脈之上，四季如春，山上從未下過雪，而此時江乘雪那隻紗燈上畫著的，一草一木，皆完覆刻了棲霞峰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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